苏槐一时也没说话,刘将军还请示道:“相爷,要不要发布一个通缉令,在全大焲通缉那个少年?” 苏槐道:“她还知道给我留点,没有全部卷走,姑且放她一马。” 刘将军:“???” 什么,在相爷嘴里夺食,相爷居然还说放他一马,是他耳朵出毛病了吗? 刘将军积极澄清道:“相爷,不是那伙人良心发现才没全部卷走,而是山贼总共就送了那么多财宝下山,末将带回来的那些不是他们留下的,而是末将派人去各个山头搜刮得来的。山贼要是把各山头所有财宝送下山,被他们中途劫走的话,定是连根毛都不会剩!” 苏槐道:“换做是你,你是这么想的吗?” 刘将军连忙跪地道:“末将不敢!” 苏槐道:“那你怎么知道别人怎么想的?” 刘将军表示,相爷话头一来,他接都接不住;相爷心思也阴晴多变,猜也猜不透。 昨儿还恨不得杀人全家,今儿就要放人一马了。 刘将军不得不大义凛然道:“末将不管别人怎么想的,相爷之令,末将莫敢不从!” 从相爷公署出来,刘将军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刘将军不可置信地问剑铮:“相爷这是怎么了,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 剑铮道:“可能是相爷突然善心大发。” 刘将军:相爷善心大发?这解释可真魔幻。 剑铮剑霜对这样的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主子盼女儿没盼成,对眠眠那女娃娃比对三个亲儿子都纵容。 话说红莲被送进刑部以后,刑部官员当即对她提审。 她身上可能有与异族有关的线索,官员丝毫不敢大意,只不过审了一番,却没能审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刑部官员板正冷肃道:“本官奉劝你,把你知道的所有全部如实招来!否则,等相爷来亲审,你就是不死也得掉层皮!” 红莲被动过刑,浑身血痕斑斑,却道:“都说相爷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民女要是得以一见,也算无憾了。” 后来她却也如愿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彼时他从昏暗的牢间走廊徐徐而来,身影渐渐被审堂上方漏下来的光线镀亮,红莲听见官员见礼方才抬头看,这一看就当场愣怔了去。biqubao.com 她突然觉得,自己此前一心盼着依靠的各个官老爷靠山,和眼前这位比起来根本什么都不是,仿佛只配被他如尘埃一般踩在脚底下。 若是能留在他身边,怕是天底下每个女人做梦都想实现的事吧。 苏槐问官员:“招了吗?” 官员惶恐道:“是下官失职,没能使她松口。” 苏槐道:“刑部的刑具都是摆设吗?” 官员道:“下官怕她一个女子承受不住。” 苏槐道:“这么硬气,她受得住。” 于是乎,苏槐拉了把椅子来坐,他什么都不问她,就看着审讯官差开始对红莲用刑。 红莲痛苦不堪,发出惨叫声。 她喘着气,冷汗淋漓道:“相爷什么都不问,就对我用刑吗?相爷怎么知道我不招呢?” 苏槐道:“你招吗?” 红莲道:“我只有一个请求,相爷要是答应,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事都从实招来。” 苏槐道:“你跟我提请求?你提提看。” 红莲便道:“相爷要是肯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一世侍奉相爷,绝无二心。” 她也曾是江湖上公认的美人,多少江湖世家公子追捧于她,即便眼下她伤痕累累,也是一副楚楚动人之态。 苏槐抬眸看着她,看得红莲心口紧跳。 刑部官员和狱差们不由心下感叹,真是不知者无畏,什么样的要求都敢提。 片刻后,苏槐吩咐行刑官差:“把她皮给我剥下来。” 刑部官员和狱差们毫不意外:看吧,这就是嫌自己活得太长的下场。 红莲一吓,脸色惨白。 狱差已经准备好刀刃,在锁链上铮铮磨了两下,然后就上前,给红莲活剥皮。 狱差先在红莲手腕上割开口子,一点点往上皮肉分离。 红莲痛不能遏,惨叫连连,巨大的恐惧席卷心头。 她突然后悔了,没想到这个人竟会如此心狠手辣! 他似乎并不在意能不能从她口中审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他只是神色淡淡地欣赏着她的惨状! 苏槐闲聊一样,忽然跟她说道:“有一个少年,上了十八里寨救被困的姑娘,听说是你出卖了她,害她身陷险境。” 红莲浑身颤抖扭曲,“那少年武功高强,没人能伤害得了他……啊!求相爷,饶民女一命!” 苏槐道:“她武功高强是一码事,你骗她又是一码事,你跟我混为一谈?” 红莲苦苦哀求:“相爷,民女知错……民女知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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