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挑了穆眠眠一眼,道:“一看你就不懂,女子和男子不一样,得控制食量才能保持体量。” 穆眠眠道:“可半个馒头又不会影响什么啊。” 鸢尾道:“你不知道,这类面食最容易发胖。” 穆眠眠也不勉强,道:“那好吧。”然后她把鸢尾掰下的半个馒头也吃了。 穆眠眠若有所思,又道:“其实我觉得咱们成天在外奔走,你不用刻意控制,也不会发胖的。更重要的还是健康,打架跑路才有力气。” 鸢尾笑着,试探性地问了舒儒一句,道:“是吗,舒儒,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舒儒淡淡道:“喜欢健康,打架跑路有力气的姑娘。” 穆眠眠道:“看吧,他也这么认为。只不过这半个馒头你不吃,已经被我吃了,也没有多余的了,等进了城,你再多吃点吧。” 三人进城后,照例找个江湖人聚集的客栈住下。 还没过几天,江湖上的爆炸性消息就传开了。 彼时,他们已经到了下一个镇子,正坐在大堂里吃饭。 堂上坐了好几桌江湖人吃酒用饭。 “你们听说了吗,江湖蒌家出大事了!” “就是黑丨道的那个蒌家?” “除了他们,还有哪个蒌家!” “之前江湖上就在传言,他们是遇到大麻烦了,连番派出去的人都有去无回,道上死伤惨重。” “所以道上领主坐不住了,决定带人亲自出马。结果你猜怎么着,还不是全死绝了!” 江湖人拍手相贺:“这不是好事吗,不知哪个侠士干的,这可是为民除害啊!” 也有人问:“死的是哪位领主?” “听说是二领主。” 穆眠眠听了,不由问一嘴:“黑丨道上还有其他的领主吗?” 江湖人答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黑丨道蒌家一共两位领主,大领主叫蒌宇,二领主叫蒌锋。” 鸢尾筷子夹的菜啪嗒一下掉桌上。 她行走江湖,只知道黑丨道在江湖上的标识符号,以及有这么一个组织,对内情却知之甚少。 怎么干掉一个还有一个? 穆眠眠自顾自道:“当时他也没说他是二领主啊,他的人也没叫他‘二领主’啊。” 鸢尾揣摩了一下,小声道:“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别人往他头上加个‘二’字吧,老二通常都不想当老二。” 还有知情人说道:“这蒌锋虽然是个二领主,但也不入流,道上主要还是蒌宇在打理。蒌锋这回横死,只怕蒌宇不会善罢甘休。听说江湖道上的杀手,都在往总部汇聚而来。” “虽说杀死蒌锋的侠士是为民除害,可这回他们惹的麻烦也不小啊,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应对。” “也是,但凡有蒌宇出马的地方,整个江湖武林门派都得避上三分,又有哪个敢出面搭把手。” 鸢尾饭都快吃不下了,舒儒还在若无其事地听,穆眠眠不光听,还跟江湖人士继续聊,仿佛搞事的不是他俩一般。 鸢尾就劝穆眠眠道:“别打听了,快吃吧,吃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穆眠眠关注的点总是异于常人,道:“这两个领主,怎么一个漏风,一个漏雨啊。” 鸢尾默了默,离奇地被穆眠眠带偏了去,道:“好像还真是。” 她反应过来,立马又急着压低声音道:“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有大麻烦了你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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