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眠转头看了看舒儒,他已经阖上眼似乎睡了,想了想,道:“难不成他还惦记我包袱里剩下的几个馒头吗?那是明天早上的。” 鸢尾:“……” 鸢尾道:“我看他是惦记着你的人。” 穆眠眠挠挠头,道:“惦记我吗?” 鸢尾道:“他哪是在看你的饼,姐姐对天发誓他绝对是在看你这个人。”biqubao.com 穆眠眠不禁回想起方才舒儒看她的那一幕,仔细回味他的视角,片刻后,手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喉结。 他在看她这里? 鸢尾见她动作,道:“终于反应过来了吧,知道他在看你哪里了吧。” 而后鸢尾又一脸唏嘘,“我们女人看男人通常都喜欢男人的喉结,万万没想到,男人看男人,也喜欢男人的喉结。” 说着就审视了两眼穆眠眠,再道:“不,就你这个头,还算不上正儿八经的男人,只能算个雏儿。有特殊癖好的成熟男人,最是喜欢你这样鲜嫩嫩的雏儿。” 鸢尾还郑重提醒道:“所以说,木棉弟弟,出门在外,还得多留个心眼,保护好自己。” 穆眠眠歪头想了想,道:“他打架这么厉害,我觉得他是个正经人。” 鸢尾诧异道:“能以打架厉不厉害来判断一个人正不正经吗?” 穆眠眠道:“打架厉害,说明他专注武学,而且非一日两日之功。他有自己专注的事业,在其他方面的心思就很少,所以是个正经人。” 鸢尾恍然,道:“你的理论虽然有点出奇,但也有两分道理。” 穆眠眠摸着自己的假喉结,不由想,难不成他看出来了? 继而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 她娘的易容术天下第一,她可是得她娘真传的;她娘也说过她的易容术已经炉火纯青,完全可以出师了。 因为她易容起来的时候,她爹妈都不认得,更何况区区一个江湖朋友。 何况她和舒儒还没像她和鸢尾这般频繁接触,鸢尾跟她近在咫尺都没发现,他隔着这么远,穆眠眠敢肯定,舒儒肉眼根本看不出端倪。 穆眠眠对鸢尾道:“你不是看上他了吗,说好要徐徐图之,可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行动呢?” 鸢尾叹口气,道:“那你得先问问,人家看上我了吗?但凡他要是对我有点意思,我至于到现在还按兵不动吗?” 穆眠眠道:“你完全可以热情主动一点啊。” 鸢尾道:“但你看他杀人的手段,是一般般人轻易敢招惹的吗?我看上了又如何,男女这回事,还得你情我愿才有趣,一头热是讨不着好的。这一点姐姐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穆眠眠道:“睡吧。” 第二天起来,穆眠眠还不忘把剩下的几个馒头都吃了才赶路。 彼时,鸢尾看她吃相,有所感悟道:“木棉弟弟,你好像很喜欢吃面食一类的干粮。” 穆眠眠道:“现在只有这个啊,总得吃饱吧,不能浪费。” 鸢尾发现,这木棉弟弟真是她见过的最好养活的干饭人。 要是别的江湖人,马上要赶着进城了,进城就是好酒好肉,谁还看得上几个馒头。 但木棉弟弟不一样,绝对不会浪费一点粮食。 穆眠眠把馒头分给舒儒,舒儒也不挑,只不过鸢尾就吃得很少,只吃了半个的样子。 穆眠眠看问道:“你能吃饱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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