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率先出声道:“敢问阁下,我们与阁下无怨无仇,为何阻我们去路?” 为首的江湖恶人正正挡在三人正前方,道:“无怨无仇?你们忘记你们都干过什么事了吗?” 这话一出,穆眠眠他们都心如明镜了。 之前鸢尾说过,那客栈有江湖黑丨道的记号,是江湖恶势力;眼下看来着实不假,他们是惹上这帮人了。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快就找上了门来。 穆眠眠问鸢尾:“你说的江湖黑丨道,就是指这些人吗?” 鸢尾额头汗都要下来了,小声道:“他们只不过是黑丨道上替人跑腿杀人的虾兵蟹将罢了,只不过光是这样就已经很难对付了。要知道,能入江湖黑丨道的,哪个身上不是背着几条人命的,那都是打架杀人的好手。” 鸢尾甚有自知之明,就这样的一两个,对她来说都难应付,更别说一次还来三四十个。 对面的恶人老大也开口问道:“去城里报官的就是你们?” 鸢尾连忙道:“大哥,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我们只是寻常赶路的人罢了。” 旁边的小弟道:“我已经问过衙门的人了,就是他们没差了!” 难怪他们能这么快追上来,原来是衙门里有人。 穆眠眠便道:“我们去报官怎么了吗?”biqubao.com 老大道:“既然去报了官,那说明最后住客栈的就是你们三个了。现在官府的人已经赶去查抄我的客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穆眠眠道:“你的客栈出了命案,官府去查抄,不是很正常的吗?” 老大严辞厉色,一字一顿喝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不懂吗!” 穆眠眠道:“可你们劫财也就罢了,还杀了那么多人。” 老大道:“杀了那么多人关你什么事!他们跟你有关系吗,他们是你爹妈吗!可你们杀了老子的爹妈!” 穆眠眠就事论事道:“你们杀的人虽然跟我们没关系,但你们差点就杀了我们。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白白等你们杀,是吧。” 老大听她一言,本来气势十足的,一时居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穆眠眠又道:“既然不能坐以待毙,那就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是你们的人成功地杀掉我们,要么就是他们失败了。 “现在的结果显然是他们失败了,你应该回去问问他们为什么失败了,是不是因为技不如人。” 老大火气一上来,提刀指着穆眠眠道:“老子这就送你下去问问到底为什么!来啊,把这两个男的头砍下来炖汤下酒,女的留着给兄弟们乐乐!” 这几十个江湖恶人早就扛刀以待,眼下一听头目下令,顿时喝吼连天地纵马就朝三人砍来! 平时要是遇到这样的情况,鸢尾想都不用想,肯定溜之大吉。 可这次却不是她想溜就能溜的,这些人不留退路,她只能拔剑迎敌。 他们的武功不管是从速度上还是力量上都远胜过黑店客栈里的那些个贼人。 穆眠眠和舒儒下意识相互背对、各相一头,对方的刀来,两人各自都留有余地。 舒儒跟恶人周旋了一会儿,而穆眠眠只是将恶人打落下马,照她的习惯她并未第一时间取他们性命。 可另一头的鸢尾,武力上显然不济,不是恶人的对手,过了几招,她就被恶人给打落了剑。 这些江湖恶人不是要取她性命,而是对她虎视眈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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