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穆眠眠挨个牢门地问:“你是怎么被抓进来的?” 只要是被冤枉的,她都开门放了出去。 眼下,她走到下一间牢门,还没等她问,里面的犯人两手抓着牢门铁栏杆,鼓圆了一对眼睛,殷殷切切地把她望着,开口就道:“我也是冤枉的,我也是冤枉的!” 穆眠眠问:“府衙冤枉你什么了?” 犯人道:“狗官冤枉我杀了一个人!” 穆眠眠道:“那实际上你没杀人吗?” 犯人道:“不,实际上我没杀一个,我杀了三个!” 穆眠眠正要开锁的手又抽了回去,道:“哦,那不能给你开。” 犯人急了,道:“为什么不能?我都说了我是冤枉的!” 穆眠眠没理他,又去问下一个,那犯人就吼道:“你再这样,我要闹了哟,等我把牢差叫过来,今晚大家谁都别想走!” 其他犯人非常不满:“做人不要太自私,你不能只顾你自己,而损害别人的利益!” “我不管,你今天到底放不放!” 穆眠眠还是没理会。 那犯人就把牢门摇得哐哐响,并大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他们要集体逃狱啊!唔唔唔唔……” 其他出了牢门的犯人立马拉住他的手,把他拽贴在牢门上,然后捂着他的嘴就是一顿胖揍。 牢里除了杀人犯,还有其他些个干了恶事的犯人,一应都没有被放出来。 他们很不服气,但都被其他犯人拖拽着干了一顿。 犯人们出牢房的时候,那些个恶犯瘫坐在自个的牢间里,无不是鼻青脸肿。 那杀人犯连眼泡子都肿得老高,嘴皮子也破了,他显得很委屈,想不通道:“你们为什么都不带上我啊……” 犯人们走出牢房外间时,看见两个牢差睡得沉沉的,想起平日里他们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挨个上去踹两脚。 出牢房以后,穆眠眠道:“大门在那边,大家只要躲过巡逻的衙差,出得大门,就能回家了。” 犯人们异常激动,穆眠眠看起来虽然是个年轻的小兄弟,但是大家非常信赖她,都跟在她后边走。 府衙里当然有夜巡当值的衙役,举着火把经过。 穆眠眠让大家往暗处躲,可犯人们参差不齐,又心情激动,哪有那么谨慎,不是这个露半个头,就是那个露一只脚出来。 于是很快,就被衙役给发现了。 衙役将火把往前照,喝道:“谁!谁在那里!” 犯人们也不敢出声。 直到衙役都举着火把走到他们跟前了,把他们照得个清清楚楚的,他们还猫在那里一动不动。 都没什么经验,一看见衙役,首先胆子就没了一半。 衙役怒喝一声:“大胆贼犯,居然敢逃狱!” 这一喝,把犯人们拉回了神,衙役要来抓捕他们,于是他们个个仓皇四窜。 衙役举着火把跟着四处追捕,整个府衙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穆眠眠他们走屋顶上头,衙役哪里顾得上,他们畅通无阻,从府衙的高墙一跃而下,也没半个衙役来追。 也有犯人成功地跑出府衙大门,那些衙役大半夜的还在街上跑着追犯人。 穆眠眠和鸢尾站在府衙外的小巷子里,看着犯人和衙役相继跑过去。 鸢尾道:“算了,那些犯人你带不动的。” 话虽这么说,鸢尾还是又爬上屋顶,朝着衙役追去的方向大喊一声:“着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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