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犯人们聊了一会儿,穆眠眠就穿插着问:“这里的牢饭好吃吗?” 犯人嫌弃道:“好吃个屁!一碗白饭两根青菜,连点荤腥都没有!” 穆眠眠表示:“毕竟是不花钱的东西,白饭和青菜也不错了。” 昨晚没睡好,后来她倒头在谷草上就坦然地睡了一觉。 等睡好了起来,正好赶上牢里发饭。 牢差态度也不怎么好,一人一碗,挨个往牢里重重一放。 “今天怎么就一根菜!” 有犯人抗议了。 牢差的态度很是无所谓,“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说着牢差就要倒回来收走抗议犯人的饭,抗议的犯人立马抱紧饭碗一阵刨。 穆眠眠看了看饭碗里,白生生的米饭配一根青菜,颜色倒搭配得一青二白的,她不挑,看起来算不错了。 鸢尾本来毫无胃口的,但是看见穆眠眠和舒儒两个毫无压力地开始干饭,她莫名地也觉得也有点饿了。 最后三人将一顿牢饭吃得个干干净净。 穆眠眠还向其他犯人请教,住在牢房里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犯人们有的抠着鼻孔,有的抠着脚丫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说道,“别叫牢差盯上就行。” “别闹事,否则牢差盯着就是一顿毒打。” “呸!那群仗势欺人的狗逼东西!” 外头牢差凶神恶煞地喝道:“在瞎嚷嚷什么!” 犯人嘴脸一变,立马无比谄媚道:“牢差大哥,我们在教新来的怎么坐牢呢!教他们要听牢差大哥的话,千万别惹大哥们生气!” 牢差约摸是很满意这个答复,就不出声了。 然后犯人们又对穆眠眠说道:“到了晚上尤其注意,这牢里耗子臭虫多,容易遭咬。” 大概是大家一起坐牢,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所以相互之间甚是友好。 穆眠眠道:“好的好的,大家都要一起注意。” 大家傍晚吃的牢饭,饭后又一起唠唠嗑,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 天黑以后,又没啥事干,犯人们就陆陆续续地东歪西倒地睡下了。 等周遭一静下来,墙上只有一盏壁火,光线十分暗淡,然后夜里活动的东西们就陆陆续续地出动了,这里啃一啃咬一咬,那里摸一摸爬一爬,时而窸窸窣窣,时而唧唧吱吱。 犯人们也睡不安稳,一会儿这里拍拍,那里打打,嘴里叽里咕噜地臭骂几句。 鸢尾本来也很不踏实,江湖人虽然不拘小节吧,但这种环境委实有点过于糟糕了,一想到耗子臭虫往身上爬,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回头再看看穆眠眠和舒儒,一个倒在谷草堆上,一个靠着墙,全然不受影响和困扰,睡得十分安然。 紧接着她就发现,虽然整个牢房里都是那些东西的动静,可她所在的这间牢房里,却没有它们的踪迹。 以鸢尾的认知,想当然地把这种情况归功于穆眠眠。m.biqubao.com 毕竟以她的了解,这个木棉,真不愧是闻迷香、吃蒙汗药过来的,现在连耗子臭虫都怕了他。 鸢尾也就走到穆眠眠身边去,靠着她坐,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她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突然牢房里有个犯人约摸是被耗子咬醒了,吃痛地怪叫一声,惊醒了旁人。 后来有其他犯人就发现了猫腻,隔着牢门贴耳朵听了一会儿,然后指着穆眠眠他们这间牢房,道:“怎么新来的牢房里没有耗子?” “不能吧。” “我说今晚怎么耗子这么多,敢情他们那边的也全往我们这边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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