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眠一边听着鸢尾的讲说,一边目光落在舒儒的手上,打量了一会儿,发现舒儒的手,不光指节分明,还筋骨线条流畅,的确十分好看。 鸢尾跟穆眠眠小声讨论着,丝毫不怕舒儒会听见,简直恨不得把他剥光了再品头论足一番。 穆眠眠不由得又想,舒儒肯定听见了。她要是舒儒,听到鸢尾这么赤裸裸地谈论自己,她就是没睡着也会假装睡着,免得彼此尴尬。 后来穆眠眠也闭眼休息一会儿,鸢尾就是再怎么眼馋舒儒,她也不能熬住困意一直盯着他看,她便也睡了一会儿。 等天色亮开,火堆也熄了,三人醒来方才继续上路。 三人到了下一座城镇,首先就找去了官衙。 官差听说他们要报官,还例行公事地领着进了衙门。 穆眠眠向办案的官差说明了那荒野客栈的情况,官差草草记录了一下,就挥挥手道:“行吧,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走吧。” 穆眠眠道:“就这样吗?” 官差抬头看她,道:“不这样还哪样,难不成还要我留你们下来吃午饭吗?牢饭要不要吃!” 鸢尾连忙道:“官差大哥误会了,我弟弟只是报案心切,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希望官差大哥们能尽快去看一看。” 官差态度还是十分冷硬,拍案道:“城里案子这么多,怎么处理衙门自有章程,还需要你们来教我做事吗?要不这差你们来当!” 穆眠眠道:“好吧,我们确实不懂怎么在衙门当差,只是那客栈里出了命案,有许多人命,应该算是大案子吧。大案子的话也不用引起重视吗?” 鸢尾就拉过她,小声道:“算了,官你现在也报了,官府管不管那是他们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走吧。” 穆眠眠看向舒儒,道:“你怎么看呢?” 舒儒道:“先走吧。” 穆眠眠也不是个强求的人,何况那客栈更多的还是涉及江湖上的事,该做的事她已经做了,别人怎么做那是别人的事。 只是,三人正要转身离开,官差却突然喝道:“站住!” 穆眠眠转头问:“你们要派人去查案了吗?” 官差道:“你们说那客栈闹了人命,衙门怎知真假,要是你们慌报案情,衙门还得拿你们是问!再说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贼喊捉贼!” 说着,他就勒令左右:“来人,先把这三人扣押起来,等摸清了案情再说!” 当即便有几名官差围拢上来。 穆眠眠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道:“你是怎么当上差的?” 办案官差恼羞成怒,道:“把他们押下去!” 衙门里的官差都聚集过来,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对于穆眠眠来说,从这里走出去不是难事,只是她没想到,现在的衙门居然是这么办差的。 这与她预料中的发展不一样。 鸢尾哪里任由官差扣押,把剑往身前一横。 结果官差更加有底气,怒道:“敢妨碍官府办公,统统关进大牢里!” 鸢尾有些气性,可回头一看,穆眠眠毫无动作,全然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惊道:“你就任由他们拿捏?” 穆眠眠道:“我们才到这里,还没寻到个落脚处,饭也没吃,眼下有个现成的,能将就还是将就一下吧。” 鸢尾:“……” 鸢尾道:“最主要的还是不收钱是吧。” 穆眠眠:“能省则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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