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江湖人就被迫又回忆了一番,他们当初为什么入江湖,又怀揣着什么样的远大志向。 穆眠眠问:“那你们都实现了吗?” 江湖人个个焉头搭脑的,大约是沉浸在以前的初衷里,和如今背道而驰。 那领头的假意听着,实则暗暗蓄力,趁着穆眠眠跟大家聊天不备,突然又出手偷袭,直将暗器往她背心戳。 穆眠眠背上也长了眼睛似的,一手拿住,又卸掉了他另一条臂膀。 领头的痛得闷叫不已,浑身冷汗把衣裳都湿透了。 领头发现,这个少年真他妈有毒,打不过不说,他还忒会聊。 他这洗脑式聊天,把他一群小弟聊得都心思不齐、反思人生了! 关键是,自己还痛着,他聊起来没完没了了! 最后领头实在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你说完了没有,没说完先给我个痛快!” 穆眠眠道:“快说完了。你再等等吧。” 穆眠眠硬是跟这伙江湖人聊了两个时辰。 江湖人不敢反抗,也不敢不听。 一听还真听进去了,直到穆眠眠起身走时,对他们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好好想想吧。” 他们一时间还真陷入自己的情绪里抽不出来。 领头的痛到面色发青,呲牙咧嘴、一脸狰狞地吼道:“都愣着干什么,当菩萨吗!” 他们这才相继回过神来,连忙过来搀扶,“老大你怎么样?这……两条手臂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还不快带老子去看大夫!” 那领头的吊着两只手臂就匆匆忙忙往医馆去了。 医馆大夫一见状,连忙接手,把脱臼的手臂给接了回来。 可这领头的脱臼得又非常离奇,周遭肌肉筋骨全给拧断了,这种情况下就是接回来,往后也不能够下重力。 两日后,穆眠眠又跟鸢尾遇上了。 穆眠眠就跟她聊上了,还问道:“你去哪里玩了?” 鸢尾道:“唉,姐姐玩的东西你不感兴趣。” 穆眠眠道:“玩的什么?” 鸢尾眼梢一挑,万种风情道:“男人呗。” 穆眠眠稀疏平常,道:“哦,那确实不怎么感兴趣。” 鸢尾见她并未流露出一丝厌恶之色,不由玩味道:“江湖上都称我这种为浪女,你就不嫌弃?” 穆眠眠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处世方式,你的处世方式又没有影响到我,我为什么要嫌弃呢? “你没吃别人家米,更没靠别人养活,你管别人嫌不嫌弃呢?你要是去考虑别人,那就要按照别人的要求去活,活着活着,你还是你自己吗?” 鸢尾一时愣在原地。 等她回过神来时,穆眠眠已经往前走出一段距离了。 她笑笑,快步跟上,叹道:“没想到弟弟还有这等见地。” 鸢尾随即又笑眯眯地问:“前两日我丢下弟弟自个走了,弟弟怪我吗?” 穆眠眠道:“我怪你什么,本来就是我要报官的啊,你叫我不要管的。这事当然跟你没有关系。” 鸢尾叹道:“真是个通透的人儿。可不是姐姐不仗义,姐姐知道你功夫好,那些个小鱼小虾的,只配给你送菜。” 穆眠眠道:“凡事要量力而行,我应付不来我也跑,我跑起来比你还快。” 鸢尾被逗笑得花枝乱颤。 渐渐,穆眠眠对鸢尾已经很熟悉了,她隔三差五的就要消失个两天,回来就像只吃饱了的猫儿,慵懒妩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27/735501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