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眠一脸真诚地坦白道:“确实跟她没有关系,官是我一个人报的。” 对面的江湖人啐了一口,道:“你这小白脸还挺仗义,你看那娘儿们都抛下你跑了,你还替她说话!” 穆眠眠道:“我说的是真的。” 对面又问:“你背的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果然,每个人盯上她首先就关心她的匣子。 穆眠眠道:“是我行走江湖吃饭的家伙啊。” 对面的小弟想了想,不信道:“吃饭的家伙?难不成是一副碗筷?这么大个匣子,你得装多大的一副碗筷!” 穆眠眠觉得,这个小弟可能脑子不太好,道:“吃饭的家伙一定是碗筷吗?” 小弟道:“难不成你还用其他的东西吃饭?” 穆眠眠道:“有没有可能这只是个比喻呢?你读过书没有?” 小弟理直气壮:“老子又不考状元,读狗屁书!” 领头骂了两句,道:“少废话,给我上,坏了老子好事,先把那匣子抢过来!” 一时间,街巷里响起哼哼唧唧的斗殴声。 没多片刻,一伙人全倒在地上,吃痛哀叹不已。 头目挥刀直上,没过两招,被穆眠眠擒住了咽喉。 穆眠眠道:“我行走江湖以来,还没杀过人。” 诚然,她打过几场架,但都只是把人打趴下,还没弄出人命来的。 那头目眼神一狠,出其不意,袖口里藏有暗器,突然对着穆眠眠腹部要害反手一击。 只不过穆眠眠像是浑身上下都长了眼睛似的,横手一拦,直接捏着他手腕,以绝对性的力量,拿着他的手将他的暗器反转送进了他自己的腹部。 领头刚闷哼一声,穆眠眠手上干脆利落地卸掉了他一条臂膀。 他痛得大汗淋漓,穆眠眠道:“本来大家都没事的,可你非要来找我。是你们斗殴阵仗弄得很大,已经影响到了街巷秩序,找官府的人来是为了维持秩序,你找我麻烦干什么呢?” 领头的喘着气瞪着穆眠眠道:“因为你坏了我的好事!要不是你,东西我已经到手了!” 穆眠眠道:“那是别人的传家宝,你抢它干什么?” 领头的道:“你都知道那是传家宝了,我不抢难不成等着他送吗!” 穆眠眠道:“抢归抢,那也用不着杀人夺宝。” 领头的啐了口唾沫,道:“那你说该怎么着!” 穆眠眠道:“你先跟人家商量啊,看看人家给不给。” 领头道:“他们怎么可能会给!” 穆眠眠道:“不给就算了呗,那毕竟是人家的东西。” 领头的气得翻白眼。 穆眠眠坐在他身边还聊上了,又问:“你们为什么非得要抢呢?” 领头道:“你说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它贵!” 穆眠眠想了想,道:“都是为了钱,那直接去抢钱不是更好吗?” 领头道:“哪有那么容易!” 穆眠眠道:“是不容易,现在干什么营生都不容易。我虽从小就立志要出来闯荡江湖,但我到现在都还没想好我要干什么营生。 “你说当个江湖游侠吗,江湖游侠好像游历江湖什么都干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干。 “你呢,还有你们,你们又是为什么要出来闯荡江湖的?”m.biqubao.com 穆眠眠一时半会还不打算离开的样子,那些个江湖人被她揍得惨,她不走他们更不敢走,于是个个靠墙而坐,被迫听她聊。 她一问,没人回答,穆眠眠眼神就扫向他们,他们顿时如芒在背,又不得不被迫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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