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心绪万千,心态跟过春雷似的直接炸了。 这个还没十一岁的童子,居然是这轮考试的解元。 先前他们都以为,一个小童子去考什么科举,他考不上太正常了,还假意安慰他说多考几次考出经验来就好了,眼下却是啪啪打脸,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自个没名列前茅,反倒叫这小童登了榜首。 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没见他怎么刻苦努力! 有学生实在不服气,问他道:“你不是说你考得不好,押错了题,你都不会做吗?” 苏胤道:“这次的考题以往是没怎么见过,我只能凭心中所想作答,我是觉得我答得不怎么样。” 学生们:“……” 这都是解元了,还叫答得不怎么样吗?要不要这么过分谦虚! 他这是在讽刺他们吗? 后来有一学生气不过,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个当相爷的爹就是不一样。” 这话却是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他们就不信,要不是相爷之子,能有这么好的成绩? 官场都是相互勾结的,相党只手遮天,左右科举结果何其容易。 于是渐渐京中就有了流言,说相爷在第一场考试上就作弊,将自己两个儿子送上了榜前。 随后,前五的文章都被公之于众,供天下文人学子品读,太学院里的学生们也是人手一份。 不少文人学士看过了文章,嘴上虽不承认,但心里不得不服。 奸相家门这是积了什么德,养的儿子竟能写出这等文章。尤其是小的那个,才虚岁十一就中了解元,这可不就是天生吃的读书这碗饭! 后来会试考完试后,同窗学生们又问苏家兄弟考得怎么样。 苏阮还说他就是个陪考的,苏胤则说考得不怎么好,好一些想法没来得及写,时间就已经到了。 看苏胤那有些惋惜的神情,仿佛当真是考场失利。 大家心里微微松口气,有些痛快地想着,考得不怎么好才叫好,哪有好处都让他占尽了的道理。 只不过大家都没像上次那么同情安慰他了,毕竟上次啪啪打脸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很快,会试结果一出,同窗们又是惊掉了下巴。 苏胤又夺得榜首,成为会元。 太傅十分欣慰,还就这场考试的题目摘出来,与苏胤讨论了一番。 其他学生们私下里却是炸开锅了。 他苏胤回回说没考好,结果回回考第一,天底下怎会有如此虚伪之人! 他们还差点就真信了他这回会名落孙山! 当时苏胤的名声在京城里炙手可热,他要是能中状元,那可就是连中三元的人物,在大焲可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人才了。 虽然苏阮在会试上只考了个前十,但他的呼声仍然很高,毕竟他比苏胤大几岁,可是个翩翩少年郎君,京里的女人们提到他,哪个不是激情澎湃的。 那些同龄京中的纨绔子弟们的考卷,被送到自家老父老母的手上,简直惨不忍睹,老父气得又忍不住把逆子痛揍一顿。 “让你平日不学无术,就你这考卷,老子都嫌丢人!你们几个往日被那苏阮逗得团团转,如今他声名鹊起,哪个不喜欢,再看看你们,猫狗都嫌!” 纨绔子弟们也很气愤,为什么苏家阮阮太优秀,他们也要挨揍? 只不过,他确实很优秀啊,尽管苏阮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阴影,以至于他们往后再给女子打交道,都得先提防她们究竟是不是男人假扮的。 要命的是,他们见过了苏阮的女儿扮相以后,都觉得其他女子不过是庸脂俗粉。 甚至有几个纨绔,看谁家小姐都忍不住拿来和苏阮比较,没有苏阮好看的都提不起兴趣。 再后来,还有几个纨绔,索性破罐子破摔,从此取向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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