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当然各怀心思,无非就是涉及党派政斗,亦或是希望自家女儿进宫以后给皇帝多吹吹耳边风,唤醒他本就没有的帝王血性。 而朝中闺秀们,有身份地位的也都是见过皇帝的,知晓皇帝性情温柔,且人长得儒雅俊秀,这样的郎君还是很令人向往的,因而进宫一事她们也很热衷。 既然大家都很热衷,选妃一事就风风火火地操办起来。 选出来的女子,最后还得经过相爷点头。 对此,皇帝只有一个要求,沉吟着对苏槐道:“相爷,选进宫的女子,能否挑好看些的?” 苏槐道:“你要不要先照照你自己?” 皇帝便不敢再提要求了。 其实私下里他对自己还是感到很自信的,可奈何在相爷面前,这一丢丢的自信都荡然无存。 相爷年长他这么多,可这个人不知是吃了长生不老肉还是怎么的,一点都不显老,身上有的只是英年男人的成熟和气度。 恰逢太后过来,说道:“相爷甭管他,还请相爷挑些个落落大方、贤惠端庄的即可。” 话虽如此,可后来上京里才貌排名前五的大家闺秀,从第二到第五的四个闺秀都被安排进了皇帝的后宫。m.biqubao.com 至于那第一么,皇帝也晓得,不就是人人都在传的相府家的二小姐? 那个时候苏阮阮仍在学堂,还时常以女儿身露面,惹得学堂里的公子们整天是神魂荡飏、无心诗书。 就连太傅看了都摇头,这群小子,就凭这样,将来要是能考上学,那才叫有鬼了。 皇帝得了四个美人妃嫔,他已经感到十分满足了,直到有一天,他在宫里看见了苏家阮阮。 彼时苏家阮阮已经出落高高挑挑的,一头青丝柔柔顺顺,眉眼多情,肤白若凝脂,唇朱如艳棠,极是貌美。 以前他也不是没见过这苏家阮阮,只不过那时候她尚是个娃娃,生得粉雕玉琢、玲珑剔透的,只觉得她可爱。 后来在宫宴上苏阮阮也出席过,可宫宴上人多,她身为相爷的家眷,又不能坐第一排,只能坐在相爷身后,皇帝也看不真切。 而眼下,皇帝看得真真儿的,眼珠子都转不动了。 不愧是京城第一,这样一比较起来,皇帝顿时就觉得,第二到第五都没什么可出奇的了。 还得是第一。 皇帝对苏阮阮那惊鸿一瞥,始终念念不忘,反复琢磨,后来跟太后提了一嘴,道:“都说苏家阮阮惹得学堂里的官家子弟们魂不守舍,我见之果然名不虚传。” 太后道:“苏相与他夫人的孩子,哪个不是万里挑一。” 皇帝道:“母后说,我能娶了她吗?” 太后看他道:“你疯了吗?” 皇帝道:“我娶她做皇后,苏相会不会乐意?” 太后道:“你自己觉得呢?用相爷的话说,要不要先照照你自己?” 自己儿子什么程度,她这个当娘的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虽说他这皮囊勉勉强强能看,但就他这容貌、这才能,想配苏家的孩子,还得差一大截。 皇帝道:“要是苏阮阮当了皇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太后见儿子贼心不死,道:“你不妨去问问相爷,看看他什么意思。” 皇帝道:“我当真可以去问?” 太后道:“但愿他不会打断你的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27/735500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