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如意在一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周遭树木围成了一片场地,以前习武之时他倒是常来。 月光照进场地里,一地莹白。 他在场地里停留片刻,那伙贼人紧接着就追撵进场地来,生怕他再跑,立马分散开,将他围住。 贼人们累得够呛,气喘吁吁的,但气势不能输,纷纷举刀指向他,决计不能再让他跑了。 贼首见苏如意已经被他的人围堵上了,便不慌不忙地后脚从林子里走出来,道:“你再跑啊,老子看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苏如意道:“我不跑了。” 在贼首看来,眼下这形势倒好,他的人分散在四面八方,一会儿围攻起来,这苏如意又没有三头六臂,总归是顾首难顾尾。 但贼人还是提醒自己人,道:“这人善用香,别遭了他的道!” 苏如意道:“不用担心,我不用香。” 贼人还问上一句:“你为什么不用香!” 苏如意道:“因为香很贵。” 贼人感觉自己被藐视了,怒道:“你这是瞧不起我们吗!” 苏如意道:“也不是。” 贼人道:“那你什么意思!” 苏如意道:“能省则省。” 贼首也很恼火,道:“还磨蹭什么!” 于是贼人们对话说断就断,下一刻纷纷举刀就朝苏如意劈来。biqubao.com 劈在最前面的那个贼人,眼看着自己的刀锋要落到苏如意身上了,可不知怎的,倏而一股力道将他阻了去,他都还没看清,只觉手腕一紧,接着手上的刀就不听使唤地往自己脖子上一横。 再一抹。 他瞪了瞪眼,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人就倒了下去。 这贼人自己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可旁的贼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苏如意拿了他的手腕,带着他手里的刀反手抹了自己的脖子。 整个过程不过就发生在瞬息之间,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股子干净利落劲儿,任谁都反应不过来,或者就算是反应过来了,也来不及做不出任何应对。 贼人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倒地。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接着贼人们再度朝他砍来,苏如意顺手捡着倒地贼人的刀,扬手挥了出去。 刀刀见血封喉。 苏如意身后一贼人,还想着偷袭,趁苏如意不备,使出暗器,直击他背心。 暗器转瞬逼近,就在那贼人以为自己会得逞时,怎料苏如意挽刀往背后一挡,仿佛脑后也长了眼睛似的,那暗器恰恰撞击在刀刃上,发出铿锵一声。 下一瞬他反手就把刀掷了出去,将那贼人给射穿,贼人倒地时一脸的不可置信。 转眼贼人已基本都去了,还剩下一个,连刀都拿不稳,手抖得厉害,颤颤巍巍地离他一丈远,靠都不敢再靠近。 尽管苏如意手里都没刀了,依然骇人至极。 苏如意朝他走一步,他就哆嗦着腿往后退。 苏如意只好问道:“不是要取我的命吗?” 贼人退回到那贼首身边,一群贼人,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们原以为,眼前这人只是会用点香,其余毫无反击之力,想除掉他轻轻松松;可万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厉害。 使得兄弟们有来无回。 贼首咬咬牙,别说兄弟们了,他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这情况,就连他自己上去,也只是给人送菜的。 袁氏那两个杀千刀的,害得他们好惨! 贼首强自镇定,问苏如意:“你既这么能打,刚刚为什么还跑?” 苏如意道:“那毕竟是我门前,回头我不好收拾,在这里好收拾一些。” 贼首明白过来,原来先前他一味地往林子里跑,不是为了逃命,只是把他们都引到这里来好收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27/735500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