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主厨不在以后,膳堂少了协作能力,也是一片混乱,到了饭点,弟子们来用饭,发现饭菜不是这个咸了就是那个甜了,不少菜都没有以往的水准。 这对于弟子们而言,也还凑合。 可饭菜送到长老族叔们那里,他们却是很难将就,一吃就觉与平时大不相同,也难以有个好胃口,最后大部分饭菜动都没动,就又送了回去。 各长老身边的管事一打听,才得知原先给长老们烧菜的厨子被家主给换掉了。 长老们难免有些不满,如此大张旗鼓,连厨子都要管;门中上下不得消停也就罢了,现在就连吃顿饭也不得省心。 管事去向家主传达意思,还是叫那厨子回膳堂做事的好。 家主不屑道:“袁氏那么多厨子,还非他不可不成?” 管事道:“可长老们吃他烧的饭菜已经习惯了。” 家主道:“千里马难寻,驴还不好找吗?这个厨子不用了,再去找个厨艺好的厨子来,长老们不照样能很快习惯?” 当天他就派人下山到镇上去找厨子,可镇上冷冷清清,总共人都没几个,哪有什么厨子。 如此应付了几天,就连家主自己也觉得,饭菜着实没之前的好吃。 长老们对他持续不满,到后来,那厨子自发要请辞下山去,家主又不得不派人把他留下,还是让他继续在膳堂做事。 家主三令五申,不许他再给苏如意送饭菜。 可厨子哪听,照样该送送,每每苏如意到膳堂来,他也总要提前给他留吃的。 苏如意还给了厨子一本册子,上面记载了百余种可以入口调味的香料,厨子拿到手后欣喜异常,有了可以钻研提升的空间,为此他还时常给苏如意开小灶,试试他研发的新菜。 家主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想得到药阁里的东西,见明取不成,就只有暗拿了。 于是他叫了自己信得过的心腹弟子,趁着苏如意不在药阁之时,偷偷潜入药阁偷取秘香。 也不管偷取何种秘香,只要上得二楼,随便取两样出来,那就价值不菲了。 苏如意确实不会每日十二个时辰都待在药阁里,他有时候会去膳堂,有时候会去后山。 一些珍贵的香材药材,在后山深林里有时能寻到,只不过深山里多有野兽出没,门中弟子不敢轻易前往。 苏如意刚出药阁的门,就被人盯上了。 他前脚走,后脚家主的弟子便潜入药阁。 药阁里萦绕的香气寻常弟子难以耐受,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憋足了气快进快出。 只不过弟子这一进,却没能再出来。 弟子一去不回,家主不得已带着自己门下弟子来问苏如意要人,彼时苏如意才从山里回来,道:“我不曾见到家主说的那位师弟。” 家主也不提前情,只一口咬定道:“他说他要来找你请教一些香道上的事,可人往你这里来了以后却再也不见回去,你究竟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家主让苏如意打开药阁的门进去找人。 苏如意也十分配合,开门以后,可见药阁里宽敞明净,可侧边墙上的窗户却大大开着,有闯入痕迹。 开门后,空气里扑面而来的除了往日香的味道,还混杂了其他的气味,闻起来有些怪异。 很快,有弟子反应过来,神情一肃,道:“是不是……有血的味道?” 话音儿一落,立马有弟子大惊失色,颤手指着里面:“那、那里!” 大家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个个惊惧非常。 只见楼梯口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他脚斜在楼梯上,头倒在地上,从他头颅下方涌出一大滩血来,他两眼睁着,毫无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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