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后来家主下令,苏如意叛逆狂悖,不敬长老,也不尊家主,不配为袁氏弟子,命令门中弟子们,不得与他有往来。 既然苏如意已经不是门中弟子了,别说香材不得往药阁里送,他也不得在门中任何地方走动,就连膳堂也不得给他提供一饭一菜。 有本事他就缩在药阁里一辈子不出来。 诚然,平时苏如意确实甚少在外走动,只不过膳堂他也还是要去的。 原本十分拥挤热闹的膳堂,基本上他一去,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苏如意去取饭菜,别说弟子们阻拦了,甚至都主动让出了道,他队都不用排。 弟子们对他的心境难免有些复杂,毕竟有家主令摆在那里,不能与他交往,但谁也不想得罪他。 膳堂里的厨子见他来,都给他盛饭菜,还有个厨子笑眯眯的,每样给他盛得满满的,道:“如意师兄来啦,想吃什么,随便取!” 苏如意点头,道:“多谢。” 那厨子手里拿着长勺,道:“不用谢不用谢。对了师兄,你有眠眠消息吗,最近师兄弟们常常念起她。” 苏如意道:“没有。” 厨子叹口气,道:“也不知道她去闯荡她的事业了没有,不过她要是看见我实现了我的事业,一定很高兴。” 当厨子对他来说比香道更能实现自我,也正是因为当初眠眠的鼓励,他才能勇敢展现自我,在眠眠走后,他就主动调到了膳堂来。biqubao.com 到如今,他已经是这里的主厨了。 等苏如意取了膳食走后,膳堂里就又恢复成热闹拥挤的画面,仿佛他压根没来过似的。 回头厨子还会差个人到药阁拿回餐具。 有时候到了饭点,厨子见苏如意没去膳堂,通常都会备上膳食让人送过去。 以往如意身边还有剑铮剑霜两个人跟着,到现在他已长大成人,剑铮剑霜就回到主子身边去了,所以基本是他独自一人。 随后,家主就知道了,膳堂里的厨子压根就把他的命令当成耳边风,他说不准给苏如意提供膳食,可苏如意依然在膳堂里来去自如,家主为此非常生气,然后将给苏如意提供便利的主厨给卸了。 主厨当年与眠眠是在一个学堂里的,一起要好的还有其他些个同门师兄弟。 师兄弟们都感到十分惋惜,来安慰主厨,主厨却十分乐观,道:“这才多大点事,大不了我下山去,在这里当了几年厨子,也有了经验,下山以后我还继续干我的事业。” 师兄弟道:“也是,只要有一技傍身,走到哪里都能生存下去。” “再说了,下山也不一定是坏事。你看前家主和眠眠都已经下山去了,这山上也大不如前了,说不定下山以后还有更好施展的地方。” 厨子挠挠头,笑哈哈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师兄弟叹口气,又道:“唉,我们就没那么好过了,自从换了家主,我们到处受到歧视,也不知道在这山上还能待多久。” 这主厨在厨艺上是颇有天分的,自打他在膳堂主事以后,烧的饭菜都甚合门中上下的口味,并且不是所有弟子都能吃到他的饭菜,只给门中身份高一些的人提供。 比如门中各支掌事的嫡传大弟子,各位师叔以及长老,甚至于家主都是吃他烧的饭菜。 只不过家主平时哪里注意到这点小事,他要卸掉主厨时,管事还提醒他了,家主便不屑地哼道:“一个厨子而已,袁氏还少厨子吗?他不把我放在眼里,那还留着他作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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