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好生锐利的眼神,并且满身花斑,甚有辨识度,就是傻子也能认得出来。 猛兽已经往后弓起了身子,伸出了爪子,俨然一副随时出动的状态。 薛圣脑门汗都下来了,唏嘘道:“运气可真好,没想到是只豹子。不过我有药粉,理应是能对付的。” 那豹子没什么耐心,当即猛地朝两人狂奔飞扑过来…… 这厢,霍逍在屋里处理了点事务,出门来就不见薛圣和袁空青,问起门中弟子,得知两人去往了后山。 霍逍道:“他们去后山作甚?” 弟子道:“许是散步吧。” 霍逍道:“后山不是野兽很多吗?” 弟子道:“是吧,好像山里近来有别的猛兽迁徙过来了,有师弟还看见了蹄印。” 然后弟子们就开始分析讨论,上次见到的蹄印到底是什么野兽的蹄印。 霍逍听了一会儿,还让弟子把那蹄印的形状画出来看一看,画出来以后,一堆脑袋凑过来瞧。 霍逍呲道:“这看起来像只大猫啊。” 弟子道:“师父说得有理。” 随后弟子们就散了各忙各的去,煮饭的煮饭,劈柴挑水的劈柴挑水。 眼见着都过了中午,还不见两人回来,弟子终于问道:“师父,薛大夫他们还没回来,会不会遇到大猫了啊?” 霍逍道:“怎会如此之巧。” 便是遇到了也不打紧,虽然那二人没有卓绝的武功,但也是江湖上顶尖厉害的人物,岂会对付不了一只大猫? 可到半下午都还不见人影,弟子不免担心起来,道:“不会真出了什么事了吧?” 霍逍本来是对他们很有信心的,可眼下大半天都过去了,还是派人出去找找比较稳妥。 弟子们进山都得带上家伙,锄头铲子之类的不在话下,还准备了一些蒙汗药粉、麻绳之类的,正要入林,走在前面的弟子先是一顿,然后停下脚步来,又惊又喜道:“好像薛大夫他们回来了!” 大家伙定睛一看,见林子深处确实缓缓走出来两道人影。 只不过随着他们越走越近,光线也越来越敞亮,霍逍和他的一帮弟子们有些不淡定了。 因为除了那两人,一同出来的还有别的东西。 弟子惊疑不定道:“大猫!” “还有野猪!” 可不就是,走在袁空青和薛圣前头的,正是一只花豹子和一头黑毛野猪。 两头野兽竟十分温驯的样子,齐头并进,又互不相扰,只顾埋头走路。 薛圣手里还拿着一根树棍,枝头留着几片叶子,要是哪个走得慢或者埋头东闻西嗅的不走了,他就拿树棍赶一赶,然后那两头野兽就又听话地继续往前走了。 弟子们看得眼睛都睁圆了。 这场景虽然十分罕见,但霍逍还是比较淡定的,毕竟驱赶它们的一位是袁氏天才家主,一位是医圣,岂能等同寻常而论。 只不过霍逍表示,他也算大开了眼界。 花豹和野猪出了林子,弟子们连忙给让开了道。 霍逍问道:“薛老弟,你们这是何意?”m.biqubao.com 薛圣道:“这不是在林子里遇到了吗,袁家主驯服了它们。” 霍逍感慨道:“袁家主一出手,果然不凡。那打算怎么处理它们呢?” 袁空青道:“到霍掌门的地方来是临时起意,没来得及准备什么,我见后院有两个圈是空着的,便算是给霍掌门的见面礼。” 霍逍道:“袁家主太客气了。” 最后薛圣把一豹一猪赶回了门派后院的圈里。 野猪弟子们有圈养经验,可这豹子还从来没圈养过,是个吃人的玩意儿,马虎大意不得,弟子们得赶在天黑前连忙把圈加固,做成个笼子样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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