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书气得眼眶都红了,道:“我容家就是再不济,又哪里轮得到你们在这大放厥词!” 于是后来双方就吵起来了,可容锦书一人哪里吵得过她们一群,容锦书晓得吵下去也无济于事,只会惹得自己一身骚,她的家族教养也不允许她做出什么当场发泼的事情了,遂便不再争吵,转身离去。 可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绊了一下,致使她一脚没站稳,摔了一跤。 容锦书双手撑在地上,一片发麻。 小姐们又窃窃私语几句,有人就小声道:“容姑娘,咱们争归争,是你自己不小心,可没有推你。” 另一小姐道:“你要是回去向太后告状,我们也是要据理力争的,回头别惹得太后更加生你的气了。” 容锦书咬了咬牙,自己慢慢爬起来。 可这时,另有一道声音忽然说道:“可我看见了啊,你们有人推了她的。” 小姐们一惊,循声看去,脸色又是一变。 只见那柳梢下,有人歪着个头,正瞧着她们这边,瞧得个津津有味的。 可不就是摄政王家的小郡主。 这与方才被容锦书听个正着时感觉又不一样,眼下显得更不安一些。 毕竟这是郡主,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小姐道:“郡主误会了,我们只是在跟容姑娘聊聊天,方才她跌倒我们也很过意不去。” 还有小姐上前去搀扶一下容锦书,嘴上关怀道:“姑娘没事吧?” 容锦书冷冷地挥开小姐的手,道:“不用。” 她起身后,拂了拂自己的裙子,依然保持着体面。 眠眠道:“你们方才聊天的内容我也已经听到了啊,你们在说容家。” 小姐们这时开始急了,道:“郡主,方才我们只是在说笑呢。” 眠眠道:“可是要她觉得好笑,才算是说笑。她都没觉得好笑,也没有笑,你们也能说这是在说笑吗? “你们要是说我家,我也不会觉得这是说笑。要是让我皇叔知道了,皇叔最不喜欢搬弄是非的人了。” 小姐们不得不低头,真要是将此事说到皇上那里去,太后也会知道,那她们往后还怎么进宫? 于是小姐们连连向眠眠道歉,眠眠道:“你们说的又不是我,为什么要给我道歉呢?” 小姐们便只好向容锦书道:“容姑娘,实在对不住,方才是我们口无遮拦,惹了姑娘生气。姑娘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们一般计较了吧。” 容锦书并未领情,只是冷哼一声,兀自走开了。 她刚转身走两步,就有小姐不由得小声嘀咕道:“郡主不是与她从小就不对付么,怎么倒还帮起她来了。” 眠眠道:“我们不对付是我们的事,可今天发生的是你们的事,这又不是一起的,为什么要混为一谈?” 那小姐便不吭声了。 回头等眠眠找到容锦书的时候,她正一个人坐在假山边。 眠眠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看了看她擦破的手,道:“你要是回去到太后跟前一告状,她们不都得遭殃吗?” 容锦书摇了摇头,道:“太后才对我发了火,我要因为这些事去烦她,她只会对我更失望。她们也知道眼下太后对我的态度,知晓我不会去太后跟前告状,才这么明目张胆。” 眠眠看着池塘里的锦鲤,红艳艳的光鲜亮丽,但却只能被困在这一方池塘里。 容锦书又道:“何况她们说的容家的现状,也确实是这样,便是太后,也无能为力。” 对她来说,最好的出路,就是能留在皇上身边,这不是为容家,是为她自己。biqubao.com 她也知道,皇上和摄政王不可能再让容家一家独大的,她更甚有自知之明,自己一个小女子,何德何能,能让容家恢复以往鼎盛?那不可能,她也背负不了那样的责任和重量。 只不过这些想法,不能与外人道,一旦说出口,那她就是容家的逆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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