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容锦书就开始给眠眠分析,她的家族和眠眠的爹以及皇叔之间的关系,眠眠听了一阵,道:“可按照我们家的辈分,我要叫你姑姑的话,你岂不是我爹爹和皇叔的妹妹了。” 容锦书:“……” 眠眠道:“你也姓穆吗?” 容锦书脸色变了又变,一时居然无力反驳。 她这话也只有私下里跟眠眠说,不然真要是敢跟摄政王和皇上论辈分,那就是将自己以皇室自居,岂不是大逆不道。 这个眠眠,多年不见,还是一开口就把她堵得死死的。 眠眠见她不说话,便又道:“我还是叫你姐姐吧。” 容锦书心里那叫一个憋屈,道:“不叫姑姑就罢了,反正不能叫姐姐!” 眠眠问:“为什么?” 容锦书也说不出口。 她总不能明着跟这眠眠说,要是叫姐姐就显得她们是同一辈分的,那不就又和皇上差了一辈? 容锦书没好气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开口就是为什么!” 眠眠就笑眯眯道:“你又说不出来,我还是叫姐姐吧。你要是不喜欢我叫你锦书姐姐,那我就叫你容家姐姐,或者直接叫姐姐。” 一连几个“姐姐”,顿时把容锦书脸都气黑了,容锦书跺跺脚,道:“穆眠眠,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后来眠眠只要在宫里一见到锦书,两人就总要拌两句。容锦书就发现,这穆眠眠实在是太气人了。 眠眠到长景那里去时,就看见他的书桌边堆了许多的画卷,全是朝中适龄的小姐们。 然后她才得知,这些都是要给她皇叔选妃用的。 长景已然成年,选妃立后事宜就要排上日程了,是以朝中所有的适龄小姐都会拟上画像一幅送进宫里来备选。 说起这事,长景也有些犯愁,眠眠就道:“皇叔从中选一个喜欢的就好了啊。” 长景幽幽道:“我每日跟着皇长兄学理国事,哪有闲工夫去管儿女私情。” 眠眠道:“那为什么还要选妃啊?” 长景道:“这也是为君者的责任。选妃不光是要绵延子嗣,更是对朝堂上各方势力的牵制和均衡。” 眠眠一听,就更敞亮了,道:“那还有什么可选的,当然是全都要啊。”m.biqubao.com 长景:“……” 眠眠道:“你不是说这是职责,关乎朝廷吗,全部送进后宫里来,不就都牵制和均衡了,还有什么可烦恼的呢。” 长景看她一眼,道:“你倒是心大。” 长景叹口气,又道:“虽说更多的是关乎朝廷,可妃子一旦选进宫里来了,那也是关乎男女的。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眠眠道:“皇叔难道很懂吗?” 长景道:“我总归是比你懂。” 眠眠道:“那你说说看呗。” 长景根本无从开口,并且跟她讨论这个话题也不宜,就道:“算了,不说这个了。” 后来得长景允许,眠眠把画卷一幅幅展开来欣赏,长景便问她道:“你觉得哪个好?” 眠眠道:“我觉得画得都挺美的。” 长景道:“画像当然都是往美化的方向画,真人与画像还是有所差别的。” 眠眠找到容锦书的画像,多看几眼,点点头道:“果然,皇兄说得很对。” 长景也凑过来瞧了瞧,道:“要不是隔三差五就看见她人,我差点就要信了。” 后来有贵女小姐们听说眠眠在选妃这件事上能够说得上话,就开始活络心思了,想让眠眠在皇上面前能够美言几句。 就连锦书也主动来找眠眠,递给她一幅卷轴。 眠眠问:“这是什么?” 容锦书道:“你拿这个去你皇叔那里,把我原来的画像替换下来。只要事成,你想我怎么谢你,你随便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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