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道:“这朋友,就是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不在一起。既然已经合不来了,就不再是朋友了,那分道扬镳也没有问题啊。 “何况有些人你都没看清楚他,怎么能和他轻易做朋友呢,及早离开了也不一定是坏事,反正还会交到其他的朋友的。” 在后来,听说柳家在朝中开始弹劾唐家,摄政王指派大理寺官员进行审查。 一查就拉扯出一系列的案子,中饱私囊不说,还牵扯到两桩命案。因京郊田宅之事,唐家逼死过两个农民百姓,这事当时直接就被压下来了。 眼下一翻出来,引起了百姓们极大关注,都要求严惩唐家。 最后唐家在朝为官的老爷入了狱,唐家举家发配回原户籍之地,永不得再入京城,而唐氏子弟也永不得入仕录用。 事情发生之快,如山崩地裂一般,顷刻而就。 唐家公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局面。 他心里应该明白,这不仅仅是因为柳堂两家交恶,更是因为郡主的缘故。 柳家与他唐家在朝中属于对立关系,他与柳家小子假意交好,便是为了套取更多的信息,好将柳家压下一头。 秋猎的时候,如能杀了小郡主,嫁祸到柳家头上,那便是除了心头之恨,又解决了一大对手,一举两得。 可是他失手了,没能一次性解决那个小女子,才留下这么个祸患,祸及他家。 眠眠回京后,王府里收到的各种各样的请柬都比以往多得多。 今天不是这个家里有茶会,就是那个家里有花会,特地邀请眠眠去参加。 一来是家中小姐与郡主相交,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坏事;二则是家中小少爷只要一有聚会,就指名道姓地想让眠眠来参加。 女眷们聚会时,家中若有还未成婚的公子,也会有意无意地找个机会露面,看看摄政王家的小郡主,以及一群年轻朝气的小姐们。 说是小郡主,可也不算小了,再过两年便及笄,到时候就到了该议婚论嫁的年纪了。 所以现在各家夫人们都暗暗留意起来,甚至有些公子也开始有想法。 虽然京中有一部分夫人小姐们自视清高,看不上摄政王妃和郡主的做派,但毋庸置疑的,若是能将郡主娶回府,必能得皇上和摄政王的器重,那对于将来前途,自是平步青云、势不可挡。 所以整个上京,但凡是家中有子,谁不想搭上摄政王府的这门亲事? 更不要说,小郡主如今已是玲珑无双的人儿,等她再长大些,模子彻底长开了,怕是更加的耀眼夺目。 就连少年子弟团体中,论起整个上京的贵女们谁最好看,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说出眠眠的名字。 眠眠还经常会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不过眠眠也没白收,都会挑一份合适的做为回礼。 后来眠眠进宫还经常能看见,宫里总有各家的小姐们在太后跟前走动。 小姐们年纪都比她大个几岁,而且举止端庄、知书达理,全是教养得极好的大家闺秀。 容家锦书也在其中。 她跟眠眠可是从小就不对付。 只不过这些年,她一直在宫里尽心尽力地服侍太后。 先前眠眠跟她在别的场合见面,谁也顾不上搭理谁。眼下在宫里,眠眠一看见她就主动跟她打招呼。 眠眠唤道:“锦书姐姐。” 容锦书似乎很诧异,道:“你叫我什么?” 眠眠道:“你年长我几岁,我当然唤你姐姐。” 容锦书神色里却有点不赞同,道:“我虽年长你几岁,但我与你皇叔是一个辈分的,你不应该叫我姐姐。” 眠眠道:“那我叫你什么?” 容锦书道:“你应该叫我姑姑。” 眠眠道:“那岂不是显得你很老吗?我就叫你姐姐。” 容锦书有点生气,道:“可照辈分你就该叫我姑姑。” 眠眠道:“什么辈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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