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有一天清晨,眠眠一早打开房门,就发现院子里来了客。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前段时间经常见面的母狼。 也不知道它在院子里蹲坐有多久了,眯着眼,脸上流露出悲重的神情。 眠眠走上前,它也不起身挪动一下。 要是平时,眠眠朝它走来的话它立马就机警地站起身来。 眠眠在离它几步开外的地方停下,也蹲下身与它齐平,问道:“你怎么独自来了啊?” 它听见眠眠在问,方才起身,转头往回走,走到墙角那边的草丛里,将个半大的狼孩子叼了出来,直接叼回来放在眠眠跟前。 眠眠愣了一愣。 先前的一窝狼崽子,而今只剩下一个了吗? 母狼低头舔舐了狼孩子一会儿,眠眠抬头还想说什么,母狼就已经收回嘴壳子,又转身走了。 它这一走,就不再回头了。 狼孩子本来跟眠眠很亲的,可是看见母亲要走,就一个劲地挣扎着想跟上去。 眠眠将它紧紧搂着,它的嚎叫像是在哭泣,她也没松手。 眠眠就依然蹲在地上,对着母狼离去的身影郑重地说道:“放心吧,我会把它带大的,让它长成像灰灰那么高大威猛的狼。” 眠眠才把狼孩子收养了,母狼走得无影无踪后,她又听见了黑虎的悲鸣声。 眠眠只好把狼孩子寄放在她师父那里,她和如意立刻往声音发出的地方找去。 剑铮剑霜两个也是从来没听过黑虎这么叫唤,想以前它哪回不是趾高气昂、咋咋呼呼的,眼下这声音,连剑铮剑霜听着都心底里油然生出一股子悲怆。 两人不放心,便跟着如意和眠眠一同去。 期间,几只白鹤在上空盘旋着寻找,只是黑虎没飞起来,它们能寻找的范围也十分有限。 眠眠只能通过口哨声呼唤黑虎,偶尔能听见黑虎的响应,然后他们辨声定方位,一路寻找。 终于找到一片林子时,恰恰就看见黑虎张着翅膀,浑身处于炸毛状态,露出十分凶悍的神情,边上一只野兽徘徊流连不去,但也不敢擅自跟黑虎斗起来。 加上他们一来,那野兽立马就窜林子深处不见了。 黑虎张翅护着的正是灰灰。 只是灰灰不同以往,此刻它已经躺在黑虎身后的地上,无声无息。 附近走兽看见了,定然都想上前分块肉吃,只可惜黑虎一直护在它当前,哪个都近不得身。 想以前,这两货见面就打,不打个鸡飞狗跳不罢休,打不了架的时候就骂,骂也骂得个吼叫连天的。 它俩从来都不对付。 灰灰还小的时候,黑虎就看它不顺眼,还朝它丢过耗子来吓它。 两货你追我我掐你,倒也磕磕盼盼这么多年。 后来灰灰成熟稳重了,不惹事不挑事,但黑虎来使绊子的时候它也不怕事。 哪里有它俩,哪里就不得安宁。 即便是眼下眠眠和如意赶来了,黑虎也不住发出低吼声,仿佛在警告林子里暗暗窥伺的野兽们:老子在这里,看谁敢动它!biqubao.com 此时黑虎充满了攻击性,就连剑铮剑霜上前它也不会放过,只有眠眠和如意靠近它才允许。 眠眠蹲在灰灰身边,伸手摸摸它的毛发,它还和平时一样安静。 只不过平时它是懒得撑一下眼皮,眼下却是永远都睁不开眼了。 眠眠知晓会是这样的结果,一下一下温柔地抚摸它,承诺它道:“你的崽我会帮你养的,我养崽很有经验的,你放心吧。” 如意也伸手去安抚黑虎,后来黑虎终于才转身面向灰灰,左右挪了挪脚打着摆子,试图引起灰灰的注意无果,它有蹑手蹑脚地往前挪了挪,拿嘴壳子去啄两下灰灰的脑门,只是灰灰还是没有反应。 黑虎拿爪子又推了推它,依然没有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27/735499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