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起初还以为是灰灰,刚上前两步就被如意一把拉住,而眠眠也看清楚了,走出来的确实是一头狼,但却不是灰灰。 这狼看他俩的眼神是野兽惯有的冰冷眼神,并且还呲着牙,显然对于他俩侵犯它的领地而存有敌意。 并且它也有攻击性,毕竟人在野兽面前,在它看来不就是给它送菜的么。 黑虎炸了毛,悬在当空,似乎在骂它不要不识好歹。 如意和眠眠暗暗提气,就在它脚下一蹬冲过来时,没等他俩动作,黑虎就率先迎上前去。 与狼打架,黑虎向来不带怕的,它都跟灰灰打了无数回架了,更何况眼前这只的个头和强壮程度还不如灰灰呢。 结果这架也没能打得起来,突然从侧边又横冲出一道狼影,直接把那头狼给撞开了,那狼在地上滚了两滚,伤是没伤着,就是沾了满身的落叶。 冲出来的正是灰灰。 而如意和眠眠也看得分明,灰灰并不想伤到那头狼,否则照它的习性,在冲过来的同时早就一爪划下来了,说不定划破那头狼的肚皮都有可能。 可它却收好了利爪。 黑虎被灰灰这一横加阻拦,也有些恼羞成怒,毫无顾忌地跟灰灰按了一架。 黑虎一边飞扑着一边骂骂咧咧,灰灰也一边还手一边咆哮。 虽然听不懂禽兽之间的对话,但应该骂得挺脏。 那头狼似乎紧着灰灰,在一旁夹着尾巴,也依然很警惕如意和眠眠两个。 眠眠上前去劝架,最后一把逮住了黑虎抱在怀里,又一手抱住了灰灰的头,这架才休下来。 黑虎和那头个头小点的狼不对盘,相互怀着敌意瞪着。 眠眠问灰灰:“这是不是你新交的朋友啊?” 灰灰看了看那头狼,那狼踱着步子到它身边,眠眠看得莫名,如意却是了然,与眠眠道:“那应该是头母狼。” 随后灰灰转头进了丛林,但不一会儿,它又折返回来了。 眠眠看得惊了,只见它嘴里叼着东西,近前后放在地上。它还往返了两趟,才全部叼了来。 那是几只毛乎乎的小狼崽。 眠眠蹲下身伸手去摸,那头母狼又开始呲牙,但崽子是灰灰主动叼来的,母狼只是低吼警告,始终也没冲动地扑上前来。 眠眠挨个捧起小狼崽,小家伙在她手上拱来拱去,显然是才出生不久路都走不稳,歪歪倒倒的。biqubao.com 眠眠十分震惊,道:“灰灰,这是你的崽吗?” 灰灰粗哼两声。 小狼崽也是灰扑扑的毛色,眠眠捧了一只给如意,如意伸手抚了抚,那绒毛十分柔软,狼崽也煞是可爱。 两人顿时明白了,黑虎是跑回去跟他俩告状的,告灰灰在外面安了家,还有了一窝崽子,所以它才没有再频繁回院子里去了。 黑虎还在骂,大约是骂灰灰抛弃家人朋友,狼心狗肺。 灰灰给它一个眼神:我不是狼心难道还是虎心? 眠眠道:“黑虎,你别骂灰灰了,我们都知道你是舍不得它的。” 黑虎炸毛:谁舍不得它?!我没有! 眠眠道:“你看它的崽多可爱啊。” 黑虎觑了一眼:哪里可爱!一点都不可爱!就这种崽,我一口一个! 眠眠跟小狼崽们打完了招呼,又抬头看着那母狼,道:“你是灰灰的妻子啊。” 母狼依然没有放松。 后来灰灰走到如意和眠眠身边,围着两人走了两圈,走动时身子和尾巴都在他俩身上蹭,是在告诉母狼,这两个人是不会伤害到它们一家人的。 后来母狼才稍稍放松了警惕。 眠眠和小崽子们玩了一会儿,天色渐晚,她跟如意便得回去了。 走的时候,眠眠几步一回头,见着灰灰一家子整整齐齐的,便对它们挥挥手,笑道:“灰灰,你现在是有自己家的狼了,你要照顾好你的家,但偶尔也要记得回来看我们啊。” 灰灰雄赳赳地蹲坐着,望着他们,那一刻神色里没有冰冷的野性,倒是让人觉得有些悲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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