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如意哥哥人那么好,别人喜欢他是很正常的啊。总不能因为他很受人喜欢,就生气嘛。” 阮阮他记性好,把小姐们的谈话内容一字不差地复述给眠眠听,反正都是争相想在哥哥面前留个好印象。 眠眠听后乐了,笑道:“这有什么,我还看见过有小姐为了如意哥哥,当街打起来的呢。” 然后眠眠又叹了一声,道:“看来如意哥哥是真的很受欢迎啊,就跟薛大夫在山上一样。” 眠眠和如意在京和家人团聚过后,到了时间就又要启程回乐山去了。 阮阮很是不舍,把哥哥姐姐送出家门,还恨不得跟他们一起走。 阮阮问:“等我长大以后,可以和你们一样出远门吗?” 眠眠道:“当然可以,你不是说你长大以后要住海边嘛。等你学会了武功,可以行走江湖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闯荡。” 阮阮点点头,道:“一言为定。” 眠眠对他挥挥手,道:“弟弟,我们下次见啊。” 回到乐山,如意和眠眠一如既往地随师修行。 藏书阁里的书,如意看得最多,这几年时间里,他几乎都已经看了个七七八八了。 诚然,连薛圣也不住感慨,想当年,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才刚入门,可如今他的程度已经快能赶上他师父当年的程度了。 照如意的天资和学习能力,将来说不定能赶上他师父如今的造诣,也是有可能的。 即便不在香道上长远钻研,单是藏书阁里那么多的典籍,转化为他的学识,那也够他受益终身。 眠眠也会看藏书阁里的书,但她不像如意那么博览群书,久而久之她形成了自己的偏好,因此两人所专注的方向就逐渐显出了差异来。 如意是不管香道还是医道都学得极好,眠眠则是除了香道和医道以外,藏书阁里的那些杂书趣书她能翻来覆去地看,津津有味地品。 袁空青并不固定两人的兴趣喜好,喜什么就学什么,不管徒儿向她请教任何问题,她都能一一解答。 对于练功,眠眠一日没拉下,并且日渐有了新的领悟。 尤其是她跟着如意一起打坐修习、调理内息以后,她感到体内的气日益充沛,轻功比以前跑得快了,自己的剑也砍得更有劲了。 她现在可比以往更加坐得住,有时候在树下一坐便是半日。 等她睁开眼来是,发现正是日落的时候。 又圆又红的落日将天地都淬成了金绯色,那光映照在眠眠的脸上,将她的小脸照得圆润温腻。 彼时如意就斜斜靠坐在她头顶斜上方的枝桠上。 万物皆是静好。 如意手里袖着书,翻了两页,问道:“眠眠如今是何感受?” 眠眠望着落日沉下的方向,认真地道:“感受比以前多了,我虽然闭着眼睛,但我能听见风的声音,能闻到霜气,好像还有小鸟往高空飞过的时候扇翅膀的声音,还有桂花树上的蜘蛛织网捕食的声音。还有剑铮剑霜从院里出来时,一共走了二十九步。” 剑铮剑霜闻言,及时止步,相互对视一眼。biqubao.com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循着往不远处的一棵桂花树看去,果真上头有一只小蜘蛛张着网,成功地捕获了一只蚊蝇,蚊蝇正在蛛网上挣扎,引得蛛网颤动不止。 他俩自己都从来没留意过这些。 如意道:“能同时注意到这么多,甚好。” 剑铮剑霜有些吃惊,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家小公子是个方方面面都有着惊人天赋的奇才,但眠眠这丫头,虽然以往都没有完全表现出她的优势,可日复一日逐渐显露出,她也是个极有天资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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