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瑕道:“假如你只有一个饼,你遇到一个很饿很饿的人,你要是把饼给他了,你自己就没得吃,你就没有顾好你自己。” 眠眠道:“要是我有两个饼,我就能给一个给他吗?” 姬无瑕道:“要是你有两个,在保证你自己不饿肚子的前提下,你想给就给呗。” 眠眠道:“那要是我只有一个,我可以分半个给他吗?” 姬无瑕道:“你要觉得他值得的话,你给半个也无妨。” 眠眠道:“那要是我只有半个,我可以分小半个给他吗?” 姬无瑕默了默,道:“本质上这不是饼的事儿。” 眠眠点点头,道:“我知道,本质上是我要顾好我自己,不过若我只有半个饼的话,我多半是舍不得给他的,因为我最喜欢吃饼了。” 姬无瑕抬手杵了杵额头。 眠眠自顾自又道:“不过我有钱的话,我可以给他钱叫他自己去买个饼。” 姬无瑕一时没搭理她。 过一会儿,她自顾自再道:“如果我能赚到钱的话。” 后来,眠眠在某个城里,遇到了一群街巷玩闹的孩童。 孩童们见到眠眠拿着一把剑,十分漂亮,于是都围拢上来,想要摸摸看看。 眠眠也十分大方,抬手抓着剑给小伙伴们摸摸看。 孩童摸了一阵,又哇了一阵,想再拿上手玩玩时就发现眠眠始终不松手。 孩童就道:“把你的这个也给我们玩玩吧。” 眠眠道:“要是有多余的剑,我肯定就给你们玩了,但我就只有这一把。我姨父舅舅说了,做什么都不能松手丢掉自己的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眠眠说得很正式很隆重,毕竟出来闯荡江湖她是认真的,可孩童们听了以后,相互看一眼,然后就不以为意,道:“不过就是想玩玩你的这个剑罢了,用得着这么较真吗?” 眠眠道:“怎么不能较真呢,我是在很认真地拒绝你们啊。” 孩童们一听,就不乐意了,方才笑笑闹闹的场面一下就垮了下来,道:“有什么了不起!你求我们看我们还不看呢!” 眠眠道:“我没有什么了不起,也不求你们看啊。” 眠眠戴了面具,身上穿的又是一身行走江湖的普通行头,几个孩童只当她是个别处来的普通小孩,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又实在眼馋她手里的剑,就想霸占过来玩。 彼时,姬无瑕习惯性地嘴里叼着根谷草,就挽着手倚在墙头瞧着这一幕,并不上前去阻止。 孩子事孩子了。 那些个孩子见着眠眠就一个人,而且个头又比他们小,欺负她定是不费吹灰之力。 只不过他们才动手来按住眠眠,眠眠就反手用剑鞘,一人敲几下,最后孩童们不得不捂手的捂手,扶膝盖的扶膝盖,痛得抽气声一片。 眠眠道:“打架你们是打不过我的,这样吧,要不然我们骂架吧,你们要是能把我骂哭了,我就把我的剑给你们玩。” 孩童们一听,道:“当真?” 眠眠道:“当然当真,我们江湖人,一言九鼎。” 于是孩童们就一字排开,眠眠就一个,他们就你一句我一句地朝眠眠骂起来。 孩童骂架,无非是从衣着外貌开始攻击,比如“你长得真丑”“你衣服真烂”“你看起来就像个叫花子”之类的。 结果他们都骂得词穷了,眠眠站在对面什么反应都没有,那眼神就像在看几个傻子。 孩童们有些被她的表情给刺激到了,道:“我们这么骂你,你是傻了吗,为什么不回嘴?” 眠眠道:“你们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孩童有些气愤,道:“什么叫不太聪明的样子?” 眠眠道:“话都听不懂了吗?有时候我家灰灰和黑虎,都能听得懂我说的话。” 孩童又问:“灰灰和黑虎是谁?” 眠眠道:“它们是禽兽,你们连它们都不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27/735498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