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姐就道:“怎么小郡主一个人在这里,摄政王呢?” 柳小姐一边问着一边也蹲过来,想看看她究竟在玩什么,结果一看之下吓一跳。 只见眠眠捉了好多只肉虫子,在树荫底下摆成一排,那肉肉的身子,有些还有点花纹,对于娇生惯养的小姐来说看着都心里发麻。 眠眠问她:“你要一起玩吗?” 小姐强忍着没有后退,干干笑道:“原来小郡主在和这么多可爱的小虫子玩啊,要不我带你去找摄政王吧?” 眠眠眼神亮了亮,道:“别人都觉得它们不好看,你却和我一样觉得它们很可爱吗?” 柳小姐道:“当、当然了。你一人出来玩不安全,我带你去找你爹爹吧。” 眠眠置若罔闻,然后选了一只花花绿绿的虫子递给她,道:“那这只送给你。” 柳小姐:“……” 她没伸手来接,眠眠问:“难道它不可爱吗?” 柳小姐道:“当然是可、可爱的。” 然后不得不摊开手,眠眠就把肉虫子放在了她手上。 那股子蠕动感,顿时吓得柳小姐尖叫一声,连忙甩手。 柳小姐不甘就这么放弃了,连忙道:“刚刚,刚刚只是个意外。” 于是眠眠道:“那我把它们都送给你吧。” 说着小手就捞起一排的肉虫子,全部放在柳小姐手上。 柳小姐从头麻到脚,手抖着没能坚持片刻,就叫着全撒手扔了。 谁会喜欢这么些玩意儿! 眠眠指着她胸口,道:“你那里还有一只。” 柳小姐吓得双脚跳,一边跳一边使劲拍自己衣裳。 这回连装都装不出来了,也顾不上再去找摄政王了,跺跺脚离去了。 隔日,又有小姐进宫来,恰好遇到眠眠在假山附近玩,就又提出要带她回她爹爹那里。 眠眠道:“可是我还没玩够啊。” 那小姐就道:“你想玩什么呀,要不我陪你一起玩吧,等你玩够了,我再送你回去怎么样?” 眠眠道:“好啊。” 眠眠就跟她玩起了捉迷藏,轮到小姐藏眠眠来找时,结果那小姐在假山洞里藏了一下午,眠眠都没来找她。 小姐脚都蹲麻了,眼看着外面天色渐晚了,她再无耐心,从假山里钻出来时只看见附近有宫人在洒扫,哪里有眠眠的影子。 小姐们几次三番进宫看望太后,又接近眠眠,可都没一个能跟眠眠玩耍到最后的,更别说见到摄政王了。 眠眠除了玩耍和学习,也没有忘记要肩负起照顾爹爹的责任。 有时候眠眠也会有半天时间留在家里,下午她就跑去后厨,问宋厨做鸡吃。 然后她一心想着爹爹,想给爹爹也做点吃的,等爹爹回来,看见她这么勤劳懂事,一定会很感动的。 于是下午的时候,眠眠就在后厨院里忙活。 等行渊回家来,眠眠就到他跟前道:“爹爹,我给你做了汤。” 行渊脚步一滞,预感有些不太好,道:“什么汤?” 眠眠道:“鱼汤。” 行渊道:“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眠眠道:“可是,那是我花了一个下午才做出来的啊。” 后来,行渊还是在膳厅坐了,嬷嬷一言难尽地把整个煲汤的煲锅都端上来了。 一揭盖子,顿时气味扑鼻,行渊立马就感觉到自己受到了魔法攻击。 锅里两条完完整整的鱼翻着白眼,把行渊瞪着。 行渊道:“你为什么想起要做这个?” 眠眠道:“因为爹爹辛苦了啊。” 行渊道:“就没让厨子教教你吗?” 眠眠道:“我会的,之前看娘弄过鱼,不用厨子教啊。” 之前她娘弄鱼,又没当着她的面杀鱼剖鱼,所以她能看见的就是她娘直接把鱼上火烤。 那她要做汤嘛,当然是直接丢锅里煮啊。 行渊沉默。 眠眠问:“爹爹,我这么照顾你,你感不感动?” 行渊道:“我很感动。” 眠眠道:“那明天能少写点字吗?” 行渊道:“明天可以酌情多写一些。” 眠眠道:“啊,为什么呢?” 行渊道:“因为你看起来很闲。” 眠眠见自己的目标没有达成,反倒还弄巧成拙了,不由得叹了口气,道:“虽然爹爹如此不近人情,但我该照顾爹爹的还是得照顾的。” 行渊道:“大可不必。” 眠眠道:“要的啊,你是我爹爹,我应该照顾你的。” 最后面对那锅汤,行渊道:“你做得很好,叫你的好朋友黑虎来一起吃吧,有福要同享。” 眠眠就冲着膳厅外叫道:“黑虎,吃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27/735498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