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新得了这张面具,自己对着镜子玩了许久,她又伸手左掏掏右掏掏,好不容易才找到面具的边缘,把面具撕了下来,放在手里又来来回回把玩许久。 把玩完,眠眠再次把面具戴上。 刚开始她戴得不平整,姬无瑕回头看了一眼,她把面具上本来的五官都戴得皱巴巴的,看起来就像被毁容毁到五官模糊的人似的。 姬无瑕耐心指导她,给她捋平整,结果才一转个背的功夫,她自己就又撕下来玩了。 眠眠撕了又戴,戴了又撕,在这方面她倒是有点天赋,后来自个就能把面具捋得整整齐齐。 她得了这玩具兴奋不已,都已经按捺不住,往屋门口进进出出好几回,去看看她爹爹回来了没有。 她迫不及待地想给爹爹展示她的新玩具。 眠眠左等右等,终于等到她爹回来了。 彼时,行渊将将一踏进院子里,眠眠就兴高采烈地从屋子里跳出来,一下子蹦到行渊面前去,顶着一张陌生的童子脸,道:“爹爹,你猜猜我是谁!” 行渊看了看她,沉默。 眠眠肉肉的小手抓着他的衣角,道:“爹爹,你快猜!快猜!” 行渊一边往院里走,一边道:“爹爹猜不到你是谁。” 眠眠对这结果非常满意,叉腰仰头大笑,道:“我就知道爹爹猜不到!” 然后她又几步追了上去,跟在他身后转,道:“爹爹,我是眠眠呀!” 行渊走到了廊下,道:“哦,你是眠眠吗,你不说我还一点都不知道。” 姬无瑕听见父女两人的对话,走出房门来,见着行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又见眠眠天真无邪信以为真的样子,就觉得莫名喜感。 不得不说,她家行渊养女儿的生活还真是多姿多彩、惊喜连连。 自从眠眠接触到姬无瑕的那套易容术以后,就仿佛又给她开了一扇门。 之前眠眠偶尔看见那些东西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所以就不感兴趣,但是现在她知道了,便天天想去动她娘的那些宝贝。 眠眠找到一撮胡子就往脸上贴,找到一颗痣也往脸上贴,找到什么东西都恨不得全往身上整齐全了。 别的小姑娘总是对娘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特别感兴趣,眠眠就只对她娘的人皮面具、胡子痣毛感兴趣。 就易容术这块儿,姬无瑕还没详细地教过她,但每次姬无瑕捣鼓的时候眠眠就在一旁仔细观察,一来二去,她依葫芦画瓢,竟然也能学去个几分。 要是她能够区分眉毛和八字胡就更好了——她通常把她娘的八字胡往额头上贴。biqubao.com 姬无瑕见眠眠把得来的那张小面具撕扯来撕扯去,玩得爱不释手,便道:“面具也是需要养的,这样才能用得长久。” 眠眠歪了歪头,道:“它也需要养吗?” 于是乎就有了这一幕。 晚上,一家三口一起吃饭的时候,眠眠就把她的面具挂在她的座椅椅把上,然后她吃一口饭就喂面具一口饭,她喝一口汤也喂面具一口汤…… 眠眠边喂还边自言自语道:“吃饭饭,你不饿啊,那我帮你吃吧。” 然后那口饭就喂到了自己嘴里。 她又舀着汤凑过去,“什么,你不渴不想喝这汤啊,那好吧。” 然后又喂到了自己嘴里。 姬无瑕和行渊就默默地看着眠眠自导自演。 姬无瑕实在忍不住了,问:“你在干什么?” 眠眠道:“我在养面具啊,可是它跟我说它今天没有胃口,不想吃。” 姬无瑕:“……” 姬无瑕道:“面具不是这样养的。” 眠眠问道:“那是怎么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27/735497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