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每天都想弄死我_第1245章 拿得起也轻放得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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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逍嘬着酒杯,偷偷瞄了瞄薛圣,又瞄了瞄袁空青,心想,要不是薛圣不记得了,恐怕这辈子他们都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喝两杯吧。
  还是袁氏这位够强,她肯定什么都还记得,却也能以平常心待之,当真像才与薛圣初相识一般。
  连他都看不出端倪,更别说薛圣了。
  想来也是,这位家主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子,不然如何能做那乐山偌大袁氏的家主。
  她在决定以这样的结果做为了结时,就不会再反复,即便往后再见,也当是寻常。
  袁氏香的厉害,霍逍是亲自见识过的。
  她必是用了袁氏秘香抹去了薛圣关于乐山的记忆,便当做是把曾经的那份情谊收回了、抹去了,从此就两不相干了。
  袁家主在寻了薛圣这么多年,最后只是为了抹平过去,霍逍觉得这样的结果虽然令人唏嘘,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高人有高人的想法,拿得起也轻放得下,才最是透彻。
  薛圣也觉得吃酒未免太过巧合,心下一动,便问袁空青道:“阁下去往蓬莱吃谁的喜酒?”
  袁空青道:“一个前不久才认识的有趣的江湖小辈的酒。”
  薛圣刚微微紧起来的心不由又放了放。
  都是去蓬莱京都吃喜酒,他还以为说不定都是去行渊那里呢。
  毕竟蓬莱最大的喜事约摸就是行渊结婚了。
  行渊在江湖上消息多路子广,结识一些能人不在话下;引得大焲这边的江湖人纷纷过去吃酒更是不出奇。
  结果她不是去吃行渊的酒。
  薛圣便道:“我们是去吃一个关系要好的同辈的酒。”
  袁空青点了点头,道:“那挺好。”
  也许是多喝了几杯酒的缘故,薛圣觉得这么多天以来,就今天过得最舒坦。
  晚饭毕后,袁空青先起身回房了,薛圣在甲板上兀自坐了一会儿。
  上船以后就没怎么在甲板上遛过,眼下霍逍也不想走,站在栏杆旁吹着夜风,感慨道:“还是这甲板上好啊,宽敞。”
  而后薛圣想起来,对霍逍道:“好像方才一直没说你们有什么过节。”
  霍逍道:“都说了没什么过节。”
  薛圣道:“那你为何躲她?你们当真有旧情?”
  霍逍一听,两眼一鼓,道:“你莫要乱说!我到现在还是清白之身!”
  薛圣道:“也是,看起来不像。她应该是个更有追求的人。”
  霍逍道:“你不如直接说她看不上我得了呗。”
  他不禁又想,那位还没看上他他就已经感到这么大压力了,要真是看上他那还得了。
  所以这人还是自己过自己的好,不一定非得要别人看得上。
  别人要是看上了,不还得努力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那样多累。
  薛圣又问:“你口口声声称她是家主,她是哪个家的家主?”
  霍逍看他一眼,一时不言语。
  薛圣道:“这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霍逍道:“老弟你莫不是对袁家主感兴趣?”
  薛圣一听,像是被踩着了尾巴一般,顿时就有些跳起来,道:“你说什么胡话,我是那样的人吗,你不说就不说!”
  说罢,薛圣就冷哼一声,抬脚走开了。
  可还没走几步,他脚下一顿,又回头看霍逍道:“她到底是哪个家的家主?”
  霍逍道:“袁家主,当然是袁氏的家主。”
  薛圣道:“哪个袁氏?”
  霍逍一边审视着他的表情一边道:“乐山袁氏。”
  薛圣听后,也只是有短暂一瞬的失神,而后道:“乐山袁氏,好像听江湖上提起过,又好像没听过。”
  而后他就一边专注地想着一边踱回房里去了。
  半夜里,霍逍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摇醒。
  霍逍睁开眼,猝不及防看见眼前薛圣一张放大的脸,长吸一口气道:“老弟,上了年纪的人经不得如此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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