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出狂龙_第2508章 你叫我什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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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回到客栈的时候,阿柳正在房间里坐着,时不时焦急地看一眼窗外。
  她面前坐着乐正玉镜,后者却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还有心思淡定地把玩着一只他没见过的凡间摆件。
  那是一盆很小的盆栽,具体是什么品种她和乐正玉镜都不知道。
  但是能够在极寒之渊见到这么一抹绿意确实难得,对于在月影台长大的乐正玉镜来说就更是不多见了。
  他觉得新鲜无可厚非,可偏偏是现在。
  “乐正公子……”犹豫了半晌,阿柳还是忍不住开口。
  “嗯?”乐正玉镜抬起头,脸上满是少年人纯正的笑容:“阿柳姐姐,你怎么了?”
  听到“阿柳姐姐”四个字,阿柳当场愣住了,差点直接忘记了自己刚才要说的话:“乐正公子,你、你叫我什么?”
  “阿柳姐姐啊。”乐正玉镜十分自然道:“你比我年纪大一些,我叫你一声姐姐没关系吧?”
  其实真要按照年纪算的话,叫一声姐姐都不够,秦风在这两个人面前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
  但是乐正玉镜以前听琴柳说过,女孩子的年纪不管多大,只要叫她姐姐她就会开心。
  所以乐正玉镜觉得阿柳也是这样,自己若是叫她姐姐她可能就会开心一点,毕竟这两天的相处她都总是愁眉苦脸的。
  阿柳有些发蒙,她当然不是在和乐正玉镜计较年纪和辈分的事情,只是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算起来她是被乐正玉镜和秦风买下来的,就是他们的仆人,他们想怎么处置都可以,更别说一个称呼了,更是随便怎么叫都可以。
  但是乐正玉镜似乎根本没有把她当做一个努力,哪怕他出身在最尊贵的月影台一族,那可是月九天的后裔,天生灵骨的家族。
  阿柳桌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从乐正玉镜的脸上竟然没有看到半点虚伪。
  从前上过当,她现在也不敢说面前的少年到底是不是在逗自己。
  于是她干脆跳过了这个话题,焦灼地问道:“乐正公子,秦公子他到底干什么去了?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会担心,是因为今天白天的时候才刚出了那样的事情。
  秦风和乐正玉镜不知道,但她却知道这位“宋老爷”是什么人。
  那可是安乐城的天师啊。
  他身边有不少能人异士,甚至还豢养了不少强大的魔族在身边。
  今天秦公子杀了国师府的人,尽管国师府不会为了几个小卒就大动干戈,可是秦风这么做,无异于是在打国师府的脸。
  国师府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担心的,是国师府的人会找上门来。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担忧,乐正玉镜便一边摆弄着小盆栽,一边说道:“噢,他啊?别担心,秦兄去国师府了。”
  “那就好……”阿柳刚松了一口气,但立马反应过来乐正玉镜在说什么,骤然瞪大了眼睛:“什么?!”
  见她反应这么大,乐正玉镜有些迷茫地抬起头:“我说他去国师府了呀,阿柳姐姐,你怎么了?”
  阿柳一下子站起来,惊慌失措道:“他、他怎么能去国师府呢?那可是龙潭虎穴啊!”
  言罢她愣了一下,随后喃喃道:“不、不行,我这就回去求鬼老爷。鬼老爷和国师府有交易,他和国师府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说不定他去说的话,国师府应该会放过秦公子!”
  “对,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看着秦公子落到国师府手里!”
  说完她提着裙子就要出去,就连斗笠都不戴了。
  “哎,阿柳姐姐,你不用……”
  乐正玉镜正要阻拦,房间的门就开了。
  阿柳跑得太快,刚好和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看到秦风浑身是血的走进来,阿柳愣了一下:“秦、秦公子?”
  秦风也愣了一下,瞥见她连斗笠都不戴了就要出去,有些奇怪:“你这是要干嘛去?”
  虽然他之前就和阿柳说不用戴斗笠了,但是安乐城的民情如此,鲛人走在街上还是戴着斗笠安全一些,也不用遭受一些异样的目光。
  “怎么连斗笠都不戴了,有急事?”
  阿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还能有什么急事?
  “阿柳姐姐这是担心你,准备去鬼市求人帮你来着。”乐正玉镜笑眯眯地说道:“我都和她说了不用担心,但是她好像还是放心不下。”
  秦风走进来把门关上,到桌子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知道啊,可能阿柳姐姐觉得国师府太危险了吧。”乐正玉镜也觉得他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国师府再是龙潭虎穴,也不会有镜中月内危险。
  秦兄不但从镜中月内活着出来了,还杀了乐正无渊,进去一个国师府自然没什么问题。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他在秦风去之前留下了一缕月华在他身上,如果秦风真的出了什么事,月华就会立刻告诉他。
  到现在月华都没有给他任何反应,说明秦风在国师府内一切顺利,没有遇到任何危及性命的状况。
  不过看阿柳的样子像是急坏了,匆忙跑过来:“秦公子,你受伤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秦风的裤子,在回来的路上秦风已经穿上了一身衣服,伤口也早就愈合如初了,但是裤子早就被鲜血染红了,秦风总不能在大街上换裤子。
  所以此刻他身上的血腥味很浓郁。
  秦风没必要解释自己是个体修,这点伤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所以只是淡淡道:“噢,是别人的血。”
  听到这么多血不是来自秦风的,后者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阿柳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她有些难以启齿地看着秦风,纠结了半晌才问道:“秦公子,你是因为我才会被国师府的人抓去么?”
  她心里是忐忑的,生怕自己给秦风添麻烦了。
  秦风摆了摆手:“放心吧,不用多想,我是自己主动去的国师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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