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目标大概的范围,事情就变得好办多了。 现在需要确定的是,骊龙的前身到底是谁。 只要再锁定了目标,知道了大概会发生大事的时间地点,就能提前做出防备。 天色一黑,两个人就借着夜色潜入了鬼市。 不出所料,上面的街市都这么热闹,鬼市自然不会逊色,甚至还更深一筹。 他们一进入鬼市,就被这里的人声鼎沸给冲昏了头。 鬼市不仅没有萧条,甚至比秦风上次来的时候还要热闹。 只不过在进门之后,多了两个人进行盘查,看他们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违反鬼市规矩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秦风没问,他们也不会说。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闹得挺大的,就连鬼市都开始“严打”了。 秦风今天并没有看到宋时和大胡子,倒是又碰上了那天给他带路的那个小贩。 “看起来生意不错?” 小贩刚送走了一批客人,手里多了一个荷包,看起来沉甸甸的,就是不知道有多少灵石。 一看到秦风,小贩顿时眼前一亮:“哎呀,客官是你啊!” “难为了,你还记得我。”秦风淡然笑道。 “当然记得、当然记得了!”小贩腰一弯,屁颠屁颠地就从摊位里出来。 这怎么可能忘呢? 出手这么阔绰的客人,小贩在这儿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两个,就算见到了也是不敢去搭话的,人家也不一定搭理他。 好容易遇到秦风这么一条大腿,他肯定得抱紧了! “哎哟喂,客官您不知道啊,在这儿见到您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您应该知道吧?前段时间我们这儿可出了一回大事儿!” “那之后再没有见您来过鬼市,您是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为您……” 不等他拍马屁,秦风便挥挥手打断:“你先等等,那天从鬼市出去之后我正好有点事,当下就离开了鬼市,你们这儿发生了什么事我还真不知道。今天过来就听见外面不少人议论,你和我说说?” 小贩嘿嘿一笑,搓着手看着秦风:“客官您可是我的贵客,您想知道什么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话虽如此,可小贩就是笑着,再不往下说了。 乐正玉镜也想知道那天最后到底谁赢了。 如果是黑白无常,那么乐正蠡就算走了也应该负伤了,这样他也能少为爷爷担心几分。 看着小贩只是笑,又不说话,乐正玉镜着急了:“刚才不是要说么,怎么不说了?” “嘿嘿,客官,这个嘛……”小贩见乐正玉镜是和秦风一起的,嬉笑道:“你跟着这位贵客一起应该知道,我们鬼市规矩森严啊!那天发生的可不是小事儿,我要是随口说了,万一……” 不等小贩接着往下吹,秦风已经扔了一枚上品灵石过去。 “这一刻抵得过你手里那一袋了,够了么?”秦风斜睨了他一眼。 “够了、够了!”小贩眼前一亮,赶忙把这枚上品灵石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确认是真的之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揣进了怀里。 “这下能说了?”秦风问。 “能啊!这必须能啊!”小贩这回不打哈哈了,面色一整。 见状乐正玉镜瞪大了眼睛:“哎?你刚才不是还说这是你们鬼市的规矩么?那怎么现在又能说了?” 他是真的不懂,并非嘲讽。 小贩倒是无所谓,只要有钱,就算嘲讽他几句又怎么样:“嘿嘿,客官这你就有所不知了。”biqubao.com “我们鬼市的规矩呢,是轻易不得向外来人透露咱们安乐城、特别是鬼市的机密,但是前些天发生的事情其实算不上什么机密。” “再说了,我这也不是‘轻易’透露的,这不是您二位客官花钱买来的消息么?” 面对小贩的机智,乐正玉镜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所以你刚才是在骗我啊!” 看来他看出了小贩只是一个普通人后,根本没有用自己的月华之瞳去看看此人的十情八苦。 “哎!”小贩皱了皱眉:“客官您要这么说话就难听了,什么叫骗?我可是正经的生意人!再说您二位都是我的大客户,我能骗你们么,我要是骗你们我……” “行了。”秦风打断了他的废话,开门见山:“少说废话,把这段时间安乐城里发生的大小事情、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要是有什么对我有用的消息,多一条你就多一颗灵石。” “不过记住,如果你要是浪费我的时间,那就不必再说了。普通的消息我随便找谁问都可以,你不想赚这个钱,有的是人想赚。” 其实秦风后面在说什么这小贩都听不见了,他满脑子全都是秦风刚才那句“一条消息一颗灵石”。 秦风嘴里说的灵石,自然不可能是下品灵石了。 一条消息换一个上品灵石,就算是让他告诉秦风自己的族谱他都乐意啊! “好好好!客官您这边坐!” 在找到骊龙之前,先了解一下情况总是没错的。 自己这次对梦魇造成了破坏,骊龙在梦魇之内应该也受到了影响。 别看这小贩油嘴滑舌的,但是他的摊所处的位置就在鬼市入口,这里人口来往密集,有时候有些消息他都能打探得到。 “客官您运气好啊,您是不知道,您走的当天晚上,我们安乐城就出了大事啊……” 小贩收了钱,说起话来也言简意赅了不少,说起了安乐城的“大难”。 也就是乐正蠡和黑白无常的大战。 这一战没有输赢,乐正蠡确实天资卓绝,一个人对战两名化神境界的大修行者,居然还能护着凤嫱全身而退。 让秦风觉得惊讶的也是这个:一个边境的小城里,居然有两名化神境界的大修行者,哪怕是散仙,也足够令人诧异了。 更何况他们两个人还不是安乐城里的最强战力,他们之上还有个“阎王”,至今没有露面过,也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阎王,才是鬼市的真正操纵者。 而他,也有可能是骊龙觉醒的一个导火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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