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二人动身往鬼市走,本来刚来的时候乐正玉镜还沉浸在伤感之中,此时随着人流越来越大,他的心情似乎也被冲散了不少。m.biqubao.com 而且越是靠近鬼市,这边的氛围就越是热闹。 集市的上还是那样,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热情地叫卖。 新鲜的光景很快就吸引了乐正玉镜的注意力,让他忍不住四处张望。 他的模样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路人,但和之前秦风跟独孤九剑一起来的时候不同,这次搭理乐正玉镜的人不多,甚至还有人投来的轻蔑的眼神。 特别是当乐正玉镜在其摊位面前流连的时候,摊主那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这时候秦风才注意到乐正玉镜还光着脚,而且身上这身衣服也相当普通。 粗布麻衣,这么冷的天还光着脚,身上又没有佩戴什么彰显身份的配饰或者武器。 落到别人的眼里,这就是个小乞丐。 了然之后,秦风瞥了一眼街边的一处成衣店,伸手拉住了乐正玉镜:“好歹要去鬼市打探情况,还是换一身衣服吧。” “有道理!”乐正玉镜连连点头,但是很快又有些赧然地搓着手:“可、可是我们这次出来得匆忙,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听说外面的世界任何东西都是要用钱换的,我没有钱。” 秦风笑了笑:“就当我租用你的月华之瞳了。” 很快,两个人从一家成衣店里出来,乐正玉镜整个人已然焕然一新。 虽然不是什么上乘的绸缎,也肯定没法和仙门内仙纱相提并论,但乐正玉镜看起来很兴奋,在店里还顺带让掌柜的帮忙给他挽了个普通人的发髻。 从店里出来这一路,乐正玉镜就差蹦起来了,反复询问秦风这一身打扮适不适合他。 秦风有些无奈:“乐正兄,你已经问了我一路了。” 别说,乐正玉镜在月影台的时候虽然瞧着贫苦,但是在雪境之内,他自身又天赋异禀,天生灵骨之人相貌都不会太差。 再这么一大半,看起来和之前的叫花子模样截然不同,倒是更像个微服出行游玩的王公贵族公子哥。 听到秦风这么一夸赞,乐正玉镜更开心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颜色鲜艳的衣服,喃喃道:“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人族的生活是这样的……真好啊,希望所有人都能永远这般安乐。” 秦风瞥了他一眼,总觉得他的语气里有些伤感,可当他打算问一问的时候,乐正玉镜已经跳过了这个话题:“对了秦兄,你说的鬼市在什么地方啊?” “你为我都耽误半天了,咱们快过去吧。” “虽说骊龙现在尚未觉醒,可是谁也不知道祂到底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可千万别错过了!” 要是错过了,就要等到这次梦魇破碎之后再重新轮回一次。 因为骊龙的执念若是成了,任何人都无法开解,除非在梦魇里杀了骊龙。 但这样梦魇也会彻底崩塌,到时候他们都会被困在梦魇里出不去。 而且骊龙要是死了,梦魇就永远留在这儿了,即便重复千万次,结局都不会改变了。 因为这梦魇的执念,已经彻底死了。 “不着急,现在还没到晚上,鬼市还没开市。”秦风道。 这个时间还是下午,鬼市没有打开,他们就算去了也于事无补。 而且秦风觉得自己在月影台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还是得找人打听一下。 当时就连黑白无常都现身了,鬼市不可能没有动荡。 “原来如此,还是秦兄靠谱!”乐正玉镜点点头,一副任由秦风安排的模样:“哎?他们那是在干什么?” 夕阳尚未完全落下,秦风顺着乐正玉镜的视线望去,就见几家大铺子的伙计正拿着一些红绸、红灯笼在门口装点。 甚至在不远处,还有一些官兵模样的人也是如此,将红布、红灯笼等物件装点在路边。 看起来就好像迎接某种节日。 “哎哟,这是在为安乐节做准备呢?” 恰好这时,他们二人身边响起了两名摊贩的谈论声。 “那可不么,之前城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安乐节也被毁了。这不,城主夫人亲自下令,要重办安乐节呢。” “这事儿倒是新鲜了,死了那么多人,怎么还有心思过节啊?” “哎哟,你可小声点儿吧。”说话的一人连忙捂住朋友的嘴:“城主夫人说了,就是因为死的人太多了,才更需要一个大节日来冲冲喜。” “逝者已逝,咱们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总要吃饭穿衣不是么?” “你想想啊,咱们安乐城哪年不是在安乐节的时候最热闹?过节的时候就连街上的乞丐都能有一口饱饭吃。” “你就不想领到城主夫人的银子?” 一提到银子,两个人之前的不满顿时都烟消云散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到哪里这个道理都一样。 明明之前还有些埋怨的那人眉开眼笑:“这倒也是,咱们这位城主夫人可真是菩萨转世啊,每年安乐节都要派发银子照顾咱们。” “那可不么,每年安乐节都能吃上一顿山珍海味,这样的城主上哪儿找去啊……”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别的话题,秦风也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恰好对了乐正玉镜的目光,看来刚才他也在听。 “秦兄,你也发现了对么?”乐正玉境的表情没有了刚才的兴奋,转而严肃了许多。 “嗯。”秦风点点:“看来骊龙的执念,多半就和安乐节有关。” 他到来的那天,安乐节就在三天之后举行,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太巧合了。 在他的出现破坏了安乐城的“宁静”之后,安乐节本来也应该被取消了,但是竟然没有。 安乐城不仅短时间内快速补充了本来死掉了半数的城民,而且还要在这种时候重新举办安乐节。 这应该也是骊龙执念的关键所在,所以当梦魇内的剧情被破坏了,梦魇就会自动从别的地方来修复这一缺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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