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秦风这句话,林氏祖孙没有犹豫。 特别是林老爷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反倒是林深有些担心,他是觉得他爷爷年纪大了,外面风雪漫天,不一定会遇到什么魔兽,就算没遇到危险,也怕爷爷的身子骨扛不住。 不过都不等他说完,他脑袋上就挨了一烟杆:“你小子少在那儿胡说八道,你爷爷我虽然上了年纪,但还没老得走不动路。再说了,你忘了咱们都是北境的人,这点风雪算得了什么?” 林氏祖孙都是在北境出生长大的,在北境呆了一辈子。 要不是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风雪,秦风也不会提出带他们一起上路了。 不过留下来总是更危险的,一行人稍作休整,秦风确保自己现在的修为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便带着他们一起出发了。 临走之前秦风把那个孩子绑在了自己胸前,不管这孩子是不是轩辕氏的人,他只是个婴儿,秦风不会把一个婴儿丢在冰天雪地里不闻不问的。 独孤九剑负责护着林老爷子,秦风在外面开路。 把洞口的石块搬开,秦风才知道了外面的世界是何等的天翻地覆。 仍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但是出门之后刚一落脚,冰雪就覆盖到了腰间。 极端的寒气袭来,直往人骨髓里钻。 秦风一把护住了怀里的孩子,害怕这个襁褓里的婴儿冻坏了。 可是低头一看,就见他不仅没有被冰雪影响,甚至还抓着秦风的头发“咯咯咯”地笑着。 看到孩子的笑容,秦风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们之中看起来最羸弱的那个没什么影响。 抬头放眼望去,四周的白色无边无际,别说骊龙了,就连魔物都没看到一只。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总之先走出这里,如果能遇到人就更好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秦风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况:轩辕仓和一众仙门大佬血战,当骊龙苏醒的时候,他们应该都没能离开这里。而且独孤九剑也说了,他们被拉入骊龙的梦魇之时,万忧也在里面。 只是不知道极寒之渊这么大,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下去能不能遇到万忧。 “椒夏。” 秦风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在脑海中和椒夏交谈:“你能看到这片世界的尽头么?” “没办法。”椒夏十分干脆道:“我们现在身在梦魇之内,我说过的,骊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梦魇。梦魇之中的世界是没有边际的,想要找到出去的路,必须找到骊龙的本体。” “骊龙的本体……”秦风低声呢喃。 可是找到骊龙的本体之后?杀了它? 秦风不觉得现在自己可以做得到。 但如果出不去,他会被困死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他自己还好,实在不行他还能想办法回到那边的世界,但是其他人肯定会死在这里。 “其实你可以试试看召唤你的宝相法身。”椒夏这个时候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你在万佛寺里不是已经有了属于你的金身了么?如果你可以和它产生联系,就能得知万佛寺的方向,也能找到一个大概的方位。” “好主意!” 听到椒夏的建议,秦风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他可以通过召唤自己的法身来感应万佛寺的方向,现在万佛寺应该在骊龙的梦魇之外,哪怕不能直接将自己引导过去,也能有一个大概的方位,总不至于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冰天雪地里浪费时间。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三相佛和阿喜口中的杀生佛到底有什么关联。biqubao.com 阿喜想尽办法地想知道自己的宝相法身,说要把信仰之力交给自己来填补虚空裂缝,他觉得对方肯定在说谎,但并不全是说谎。 想要让他相信,半真半假的谎言才是最好的骗术。 阿喜所说的话里面,肯定有一部分是真的,或许就和三相佛有关。 他停下来,叫来了独孤九剑,让他为自己护法,他想尝试召唤自己的宝相法身。 “好!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你!”独孤九剑虽然不明白秦风这么做的目的,但对方既然开口了,他就会竭尽全力地帮忙。 “多谢。” 说完,秦风便在冰雪之中盘坐下来。 他之前可以感觉到,三相佛就在他丹田的种子之中,现在…… 他不过心念一动,身后忽地金光大现,一尊带着血色和金芒的虚影三相佛出现在了他身后。 法身在身上,但是万佛寺内已经有了三相佛的金身。 下一刻,秦风便睁开眼,转头看着身后的一片白色:“我们往那边走。” 他能感觉到,金身的方向就在那边。 尽管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在大家都没有目标的情况下,只能听从秦风的带领。 从山洞出来之后,秦风就一直暗自计算着时间。 他发现了,极寒之渊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这里时时刻刻都处于风雪之中,漫天的大雪纷飞,让人看不到天上的太阳。 可是满地的白色冰雪,又让人感觉不到夜晚来临。 怪不得之前独孤九剑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几天了,如果不是有心去计算时间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日夜交替。 但是很快他又放弃了这个做法,因为他发现在这里的时间很可能也是混乱的。 毕竟这里是梦魇之内啊。 之前和逍遥门弟子的一战他体会过,梦魇内的一切都是无比真实的,在里面度过了十年百年,说不定在外面只是一夕之间。 与其浪费精力计算一个可能并不准确的时间,倒不如好好赶路。 现在有了方向之后,哪怕周围的一切都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秦风也能大概判断出方向,最起码不会在原地兜圈子。 这里的风雪实在是太大了,刚走过的路,很快就会被冰雪覆盖,甚至连脚印都看不见。 这些雪花好像都有了重量,砸在人身上都是有些发疼的。 刚走出了几百米的距离,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有人倒地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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