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帕尔默要当众处决关墨,关家人都愣了一下。 尽管包括季佩仪在内,关家除了关元徳之外的人只怕都巴不得关墨能够早点死,毕竟他在二十五年前就应该死了。 可是也没想过要用这种惨烈的方式。 这里是关家的游轮,也算是在关家的地盘,可是来往的宾客并非全都是关家的附庸。 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把修罗门介绍给这些名门贵族,将他们拉入修罗门之中,成为其中的一员。 这样做不仅对修罗门有好处,对关家也有好处。 但当众杀人、而且杀的还是自家子嗣这种事,哪怕只是一个私生子,说出去也不会好听。 果然,帕尔默的话音落下,已经有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不悦地开口了:“关先生,我可是听你说今天有重要人物现身,才愿意来参加这个宴会的。现在你让我们看了半天你家的琐事,该不会还要在这里表演当众杀人吧?如果是的话,麻烦你先靠岸,我没兴趣!” 季佩仪一看到开口的这个男人脸色就变了,这位身份可不一般,乃是如今港岛的总督。 而且在他开口之后,立马也有几位贵族发出了不满。 “没错,这个什么修罗门,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内陆抵制过了,前不久门主还被盘龙殿的新龙主斩杀于岛国。这种谋财害命的组织,你们关家居然把他奉为上宾,真是可笑。” “不错,一个邪教头子,居然在我们面前表演什么当众杀人?真是太可笑了。” “真不知道你们关家怎么想的,虎毒不食子,就算看不惯这个私生子,私下里处理了就是了,干嘛还要当众诛杀?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面对其他人的指责,关元徳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就连季佩仪看帕尔默的神色也多了几分责怪。 她确实早就想杀了关墨,但不是用这种方式啊,这让他们关家的脸往哪里放? “帕尔默先生,要不还是……” “呵呵,愚蠢!” 季佩仪正打算劝阻帕尔默,却听他冷笑一声,随后整个游轮大厅内的灯光倏然暗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冷空气,整个游轮都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有人忍不住尖叫起来,大喊着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灯、灯怎么灭了?” “关元徳!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厅的门被关上了……啊!这、这是什么东西!” 在帕尔默说话的时候,秦风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 当他针对关墨的时候,他一身魔气泄露,大厅之外也有魔气不断靠近。 现在游轮已经行驶到了珠海中央,游轮上的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尖叫声中,有人听到“咯咯”作响的动静,抬头一看才发现大厅的天花板上不知何时趴着一个个“人”。 说它们不是人,它们偏偏长着人脸,和人有同样的形态。 但说它们是人,正常人会像它们这样悄无声息地趴在天花板上么? 这些“人”现在更像是虫子,四肢牢牢地扒在天花板上,脑袋后仰,死气沉沉地看着下面。 大厅里的灯光熄灭了,只有一开始准备好的演讲舞台还亮着灯。 秦风拉着关墨退到了一边,从一开始他就在观察关家人的表情。 “这些人应该都是被修罗门改造过后的魔物,他们的体内已经没有魂魄了,不过是以魔气操纵的傀儡。我看关家人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咱们来得正好,这个帕尔默今天来应该是想做大事的。” 秦风拉着关墨先躲在了一边,静观其变。 关墨现在非常暴躁:“你刚才拦着我干嘛?要是你没拦着我,现在我已经一把把他拍死了。” “不过是个刚刚摸到邪气修行的入门邪修罢了,放在临仙大陆,在人族刚一冒头就能被处理干净,就连你们仙门里的外门弟子都能杀了他。” “这种小角色在我面前跳脚,居然还要拦着我,我真搞不懂你。秦风,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武真人么?” 秦风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如果我现在还是武真人的话,就不用在这里和假扮成你的保镖了,应该直接想办法找到那位沉睡的古神,然后杀了祂取而代之?” 听到这话关墨立刻瞪大了眼睛:“原来你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让我忍忍我也不是不能听你的。” 说着,他甚至还竖起了大拇指,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学会的。 秦风有些无奈,但能暂时压制住关墨的暴躁也就罢了。 他抬头,就看到帕尔默朝着舞台款款走去,手里仍旧握着那根锡杖。 刚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那根锡杖很特别。 这会儿帕尔默站定之后,下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已经有人开骂了,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没想到帕尔默用他手里的锡杖在地上轻轻一敲,锡杖和木地板接触,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 在人声嘈杂的大厅之内,这一道生意竟然无比清晰且悦耳,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当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包括秦风竟然都有短暂的晃神,感受到了一道宁静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在锡杖的主人身上。 这股力量很适合用来游说,因为它会让人不自觉将锡杖主人的话全都听进耳朵里。biqubao.com 看来帕尔默今天到这里来,不仅仅是为了利用关家来和港岛上层社会接触一二,他更要借此机会直接掌控港岛的上层贵族。 也对,如今修罗门是被魔道掌控,蛊惑人心便是魔道的拿手好戏。 可以直接以邪法蛊惑、用暴力震慑,为什么要慢慢地浪费口舌讨好交往么? “诸位,相信诸位应该都知道我的身份,不过还是允许我在此再度为诸位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叫帕尔默,我的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来路。” “修罗门,是我新生的地方,也将是这个世界未来的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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