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有几分意外之喜的表情,秦风问道:“你刚才说幸好来的是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林云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样……应该不算是说人坏话吧?也不知道爷爷听到了会不会骂我……” “不过我也是实话实说,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我还挺忐忑的。万一来的是其他人,说不定就不需要我了。” “不需要你?”秦风挑挑眉:“镇上的人应该是最了解极寒之渊的人,有你们带路事半功倍,为什么会不需要?” “我是个凡骨啊。”林云理所当然道:“来这里巡防的多是仙门里来的修士,这几天更是有不少年轻的宗门天骄。我一个反骨嘛,自然是不如你们这些修行之人的,有人不愿意听我也很正常。” 看他的样子,秦风觉得他估计说得委婉了。 以大部分仙门修士德行,瞧不上他的应该占大多数,有的人不会说难听的话,但是也不会相信林云。 看林云尴尬的样子,秦风也没拆穿,继续跟着他往下走。 这一段的魔气变得十分浓郁,仍旧是白茫茫的一片,呼吸之间却都能嗅到妖魔的气息。 而且到了这里,暴风雪越来越大,四目之下全是风雪,能见度很低。 不过秦风发现这些风雪落到不冻港之上时,竟然迅速自行融化了,然后很快就被蒸发成了一缕雾气,飘向上空。 秦风和独孤九剑跟着林云走近,看他把手伸进了水里,两个人也蹲下来跟着学习。 奇异的是明明极寒之渊已经能将人的血液都凝结成冰了,但不冻港内的水却是温热的。 怪不得这里常年风雪,不冻港的水却永远不会结冰,应该是轩辕氏留下的结界。 “嘶……” 秦风要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听到身旁的林云低呼了一声,眉头也紧紧皱起。 “怎么了?” 林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儿,应该是我的错觉。” 独孤九剑也站起身来,冲秦风点了点头:“结界的气息还很稳固,没有魔物的气息。”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秦风和独孤九剑也是不能离开的,他们要驻守在这里等着宗门的命令。 “我带你们去见我爷爷吧,他也在这里,这一段都是我们祖孙二人负责的。” 看两人在这里也没法落脚,刚巡视过一遍,林云便提出带他们去见自己的爷爷。 正好秦风也想看看林云的爷爷是什么人,毕竟能够在几年前就预测到极寒之渊可能会出事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 可是真正见到林云爷爷的时候,秦风有些意外。 林云的爷爷不是灵骨,和林云一样,他也是一个凡骨。 他在不冻港下游的周边搭建了一件小屋子,想象中仙风道骨的老人坐在不冻港边垂钓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那是十分和蔼热情的老人,他脸上的皱纹像是山壁上的沟壑,山内是一双淳朴无暇的眼睛。 “二位小道友都是这次来驻守极寒之渊的?” 林老很热情,看到林云带了人过来,似乎很高兴,连忙邀请他们进屋。 “二位别嫌弃,老朽平日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如今阿云来了也不过是添一副碗筷的事情,随意惯了,没什么好东西可以招待……”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一盆地炉,看起来是自己做的,盆里正燃烧着篝火,将整间屋子烘烤得暖洋洋的,也是这极寒之渊里唯一的一点星火。 屋子是用木头建造的,墙壁上还挂着晒干的肉和鱼,篝火上煮着一锅白粥,冒着大米的香气。 老爷子进屋就拿碗给了秦风跟独孤九剑一人一碗粥。 独孤九剑有些不知所措,连连朝着秦风看过来。 这也难怪,他从出生就在剑冢之内,天生剑骨就注定他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无论在家族还是宗门内,他都不需要对任何人虚以为蛇。 但同样的,凑到他身边的人各有想法,送到他手上的样样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让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一碗白粥。 秦风从善如流:“拿着吧,这里天寒地冻,一碗白粥可以解乏。” 闻言,独孤九剑这才赶忙接下来,送到了嘴边。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东西了,自从开始修行起,他就再也没有碰过普通的食物。 尽管有时候宗门的宴会也会送上灵兽的肉、灵植的果,但那些东西他总觉得不合口味,也不知道究竟差在了哪里。 有时候他也很好奇,为什么有些外门弟子那么喜欢跑到俗世去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吃,他们不是已经辟谷了么? 可是当这一碗白粥入口的时候,独孤九剑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嘴巴流进了心里。 见他皱着眉喝得认真,一旁的林云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连忙道:“哎呀爷爷,他们都是已经辟谷的修士,不需要吃东西啦。” 镇上的修士和仙门里的修士不一样,林云常常听人说起,他们是不吃五谷杂粮的,因为他们早就已经脱离了凡尘。 秦风笑着喝完了碗里的粥,摇摇头道:“没有什么不一样,我们也是人。” 话音落下,本来捋着胡子看他们喝粥的老人眼波微微一动,却只是笑着抱歉:“我们这里实在没什么好吃的,这点白粥在这极寒之地算得上珍贵,你们不嫌弃就好。” “不不不,不会嫌弃!”独孤九剑闻言连连摇头,非常实诚地把碗里的白粥喝了个一干二净。 这位千剑宗的天之骄子,这时候有些手足无措。 看他把白粥喝了个一干二净,林云赶忙接过去:“再来一碗吧!” “这……”独孤九剑连忙求救似的看向秦风,他不知道该不该要。 秦风当然一笑:“你想吃就吃吧。” 白米在这个地方珍贵,但之后离开的时候他还能补还给林老爷子。 得到他的肯定,独孤九剑这才点头:“好!那就再来一碗!” “好嘞!”林云一笑,见牙不见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78228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