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墨?” 秦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也未曾听人特意提起过他。 他说他曾是一代天骄,可是仙门里的天骄太多了,在这个逆天而行的仙道之中,天才不过只是一道门槛而已。 跨过这道门槛才会发现,这仙门之中天才云集,如果不必别人更拼、更玩命,永远都只是天才之一,而不是独一无二。 他对翟墨的来历其实兴趣不大,只是很好奇他都变成了这副模样了,是不是还能有一定的理智,这取决于他还要不要继续和翟墨交流下去。 尽管他在万骨涧的时间还多,但是找到《怒厄金刚经》才是他真正要做的事。 “对啊对啊!我叫翟墨,我就是翟墨!” 听到秦风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翟墨好像突然听到了什么天外之音一般,变得无比兴奋。 他冲着秦风挥舞他那只骨架一般的手,激动道:“快、你快再叫一声我的名字!我好就没有听到别人叫我的名字了……” 见他又要聒噪起来,秦风适时打断了他的话:“你说想让我陪你聊聊,聊什么都可以么?” “对啊对啊!”翟墨连忙用力地点点头:“你想聊什么都可以啊,和我多说说话吧!要不然、要不然……” 说到这里,翟墨的神色有些恍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躯:“要不然,我怕我很快就忘了我还是个人了……” 秦风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绕过了沼泽,走到了距离翟墨不远处的地方。 绕到翟墨背后,他才看到其身后的景象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与其说翟墨是掉进了沼泽里,倒不如说他像是被人“种植”在了这片沼泽之中。 他的整根脊梁骨裸露在外,像是被人硬生生拽出来的,将他的整个上身和沼泽连接在了一起,骨头上生长出了无数的骨刺,竟然像是植物的根茎一样在沼泽之中生长。 下半身已经完全融入到了沼泽地里,这些骨刺就是帮他从沼泽地里吸收营养的工具。 刚才翟墨说他怕忘记了自己是个人,可是正常的人不会是他现在这幅样子。 他早就不是人了。 秦风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手中的罪罚双剑没有放下。 “你离得那么远干什么?过来聊聊啊,咱们这么大声,会被听到的!”翟墨冲着他挥挥手,看样子很高兴,就像是家里有人来做客的东道主一样,热情地邀请秦风去他身边。 “被听到?会被谁听到?”秦风觉得他说的应该不是附近的妖鬼,毕竟就他们现在站的地方,便有无数怨魂在暗中虎视眈眈。 翟墨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边,然后用那张怪异的脸尽力朝秦风靠近一些,但他根本没办法从这片沼泽地里出来,这番拉扯只会让他的身体看起来更加扭曲。 “我看你也是个人才和你说的,这个地方啊……有一个女人!她很厉害的,但她出不去,就喜欢拿我们取乐。你到了这里,可千万别碰到她,不然……你也会和我一样的!” 女人? 秦风挑了挑眉,只怕翟墨口中的女人,也已经不是人了。 “你的意思是,是她把你变成这幅样子的?” “她?”翟墨歪着脑袋,好像在思索,只是他这副样子严肃的思索起来看起来反而更加可怖,有种说不出来的怪诞。 过了一会儿他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是她不是她。我快死了,所以遇到了她。她说只有快死的人在这里才会遇到她,我遇到她就是快死了……” 听他好像在说绕口令一样,秦风不耐烦地打断了:“你遇到了她,然后呢?” “然后她就把我种在这里了呀!”翟墨一拍脑门,好像总算想起来了。m.biqubao.com “既然是她把你‘种’在这里的,那你为什么说你变成这副模样不是因为她?”秦风面无表情问道。 “当然不是了!”翟墨激动地反驳道:“她说、她说她这是让我活着,我快要死了,所以她让我活着,她是个好人。让我变成这副样子的人不是她,是、是……” 翟墨好像又被这个问题问倒了,秦风看得出来他的情绪即将崩溃,不打算再纠缠下去,只是抓紧时间问道:“那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地方叫做杀生庙?里面有一本叫做《怒厄金刚经》的心法。” 他想看看有没有捷径可以走。 “什么?这里还有庙?”翟墨被他的这个话吸引了,好像忘记了刚才那个问题,十分激动地反问道:“这里有庙,是不是意味着这里还有人?有香火?那是不是我也还能继续修仙?还是说我已经成仙了?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已经成仙了!” 看他这样,秦风知道自己是白问了,浪费了不少时间。 他摇了摇头,转身打算离开,却忽然听到翟墨惊叫一声:“我想起来了!” 秦风转头,看着翟墨。 翟墨却没有看他,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愣愣道:“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我是翟墨,我乃玄灵宗宗主姑苏赫的关门弟子!” 姑苏赫的关门弟子? 秦风挑了挑眉,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熟人的名字,这倒是有些意外。 他到万骨涧后碰到的第一个还能说话的怪物,居然就来自玄灵宗,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某种孽缘。 本来他还想开口说话,但是翟墨似乎已经没了和他说话的兴致,而是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了自己的往事,好像已经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 “我出生在一个农户家里,虽是农户却生活富足,镇子富饶,我从小就有衣服穿有肉吃,爹娘爱护、兄长照顾,长大以后也是要接爹娘的手艺接着种地的。” “可我十三岁就觉醒了灵骨,十四岁入玄灵宗,觉醒极品兽灵骨,一百岁不到突破金丹,结六转金丹,召得上古青鸾……” “青鸾现世当日,我感觉身后突然好痛,我的灵力在离我而去……再醒来时,我就躺在万骨涧之中,被妖鬼啃噬掉了一条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519/777031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