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没想到的是,他刚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一声叫骂:“站住!杀了它!去杀了它!” 随后,那只还在大哭的大头骷髅突然站起来,一边大哭一边朝着秦风这边跑过来。 它跑动的动静很大,但是动作又非常的稚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一样,好像多跑几步就会跌倒。 感觉到危险靠近,秦风的黑剑已经出鞘。 这只大头骷髅的道行并不高,黑光闪过,只需要一剑,就将它的脑袋割了下来。 大脑袋掉落在血色的沼泽里,却还在哇哇大哭,但是身体已经动不了了。biqubao.com 那副骨架几乎瞬间垮掉,很快就被那片血色的沼泽给吞没进去。 看来这片沼泽地只会吞掉死物,活物是不行的。 秦风站上去,地面只是松软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他很奇怪,那只大头骷髅的脑袋也算得上是活物? “人?是人!” 这个时候,那个半截身子都埋在沼泽下面的“人”突然开始怪叫。 他的嗓音非常尖锐怪异,而且听起来十分兴奋,两只不剩下什么皮肉的手开心地拍打着身边的地面。 “你是活人对不对?别走、别走!我求求你了,你别走,你快来和我说说话吧!” 他急切地恳求着,秦风却没走过去,站在沼泽的这一端和其对视:“你也是人?” 见秦风愿意停下来和自己说话,那个“人”很开心,想要说什么却觉得大头骷髅的哭声打扰了自己,他当即掐诀,朝着大头骷髅一剑刺去,哭声立马停止,那个大头的眼珠子爆开,整个头骨缓缓被沼泽地吞没。 更加诡异的是接下来,在血色沼泽吞没了大头骷髅和那条死去的鬣狗之后,整个沼泽地竟然蠕动了一下,随后还冒起了几个巨大的泡泡,好像对自己的食物非常满意。 泡泡破裂,就像是这片沼泽地打了个饱嗝,散发出血腥的臭味。 “哎呀,我当然是人了!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终于得到了说话的机会,那个“半人”冲着秦风连连招手,而且说话的语速非常快:“快快快,你快过来我这里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过活着的人了你快过来和我说说话啊别站得那么远嘛……” 一串非常连块非常快速的话语,听得非常刺耳。 尽管秦风和他隔着一片沼泽地,仍旧觉得他说话的声音太难听了。 而且他根本不给秦风说话的机会,一直在滔滔不绝地往外蹦。 秦风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所谓的人或许曾经是人,但现在肯定不是了。 自己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于是秦风收回了自己的脚,从沼泽地之中出来,准备离开。 “哎你别走啊!” 看到秦风要走,半人的语气里居然露出了惶恐,撕心裂肺地哀求:“我求求你别走,算我求你了,我真的好就没看到过活人了,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速太快了,这只“半人”缓和了一些,一脸哀求地看着秦风。 “那好,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考虑要不要浪费时间陪你说话。”秦风转身,漠然地看着这个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的东西。 “好好好,我答应你!你问我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别走啊!” 对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秦风,就好像把他当成救命的稻草一样。 秦风停下脚步,看着对方问道:“那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你现在还算不算是个人?另外,是谁把你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 秦风接连抛出了三个问题,他打算先看看眼前这个半人半鬼的东西还有没有价值。 倒不是他冷血,无论眼前的东西曾经是不是人,现在它都绝对算不上是个人。 人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中生存,就必须随着环境而改变,否则根本生存不下去。 很显然,面前的东西现在虽然看起来不人不鬼,但是它必然是适应了周边的环境才能存活至今。 而这里的环境……能培育出什么好东西来么? “哎呀你说话的声音太小了,我实在是听不见啊!”对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冲着秦风非常用力地招手:“要不然你过来,你到我这里来,我们凑近一点说话好不好?”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都这么久没见到活人了,我太想闻一闻活人的气味了。” “算我求你了……” 这下,秦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就走。 “别走啊!” 见状对方吓坏了,猛地发出一声嘶吼。 这一声死后让秦风皱起了眉头,就连周边几株“活着”的植物都在顷刻间爆开,黏稠的绿色“血液”流淌一地。 秦风冷漠回头,看着对方道:“我说过,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才能和你说话。但是很明显,你现在已经算不上是人了,而且还不诚实。你让我过去,可不仅仅是想闻一闻我身上的味道吧?” 秦风垂眸看了一眼这片血红色的沼泽地,又看向那半人半鬼的东西:“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的下半身并不仅仅是被淹没在这边沼泽地里,而是已经和这片沼泽地融为一体了。这片沼泽地,其实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见秦风轻而易举拆穿了自己的谎言,那鬼物的脸上更是慌乱。 看来他确实很久没有见过人了,就连撒谎都变得拙劣,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 不过他还是不肯放过这次机会:“算我求你,你就和我说说话吧,这次我真的不骗你了,你也不用过来。” 秦风站定:“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先把我刚才的问题回答了。” “好好好……让我想想,你刚才的问题是什么来着?” 这鬼物非常着急,拍着脑门开始回想刚才秦风的问题:“对对对,你问我还算不算是个人?算啊!我当然是个人了!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是个活人。” “嘿嘿嘿……我是谁?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久,我是谁……我记得我好像是个修士,他们都叫我……一代天骄来着。” “我有名字、对!我有一个名字!我叫翟墨!对,就是这个名字……” “至于是谁把我变成这样的……是谁……是谁来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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