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现在去退赛,出了任何问题我来担责。” 虽然不知道安子圣自愈合为,但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并不简单,他引荐林泉生,又让其参加仙门大比,很可能是冲自己来的。 他倒是不怕安子圣,但他不希望连累林泉生。 “没关系,就算那位陆长老因此不愿意要你了,只能说明他从一开始收徒的心思就不纯,你在他手上也不会有好日过。师父虽然不是丹修,但他博闻广记,你到无忧门来,照样能有你的出路。” 秦风为林泉生做好了打算,可是其他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林泉生一脸苦笑,神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怎么了?”秦风皱眉,总觉得事情不对。 “哎呀,不会有人还不知道吧?这仙门大比的抽签向来是自愿的,一旦抽取了,就不得随意退出,否则便被视为怯战。仙门之内,怯战的修行者最为可耻,按照仙门律例,是要被废去灵骨送回凡世的。” 声音从背后响起,回头一看,正是徐如玉。 即便已经入场抽签,她身后也还是乌泱泱的一帮人,走到哪里都是一副众星捧月的姿态。 她抱着自己的佩剑带人走过来,脸上写满了嘲讽。 嫌弃地打量了秦风一眼后,嗤笑道:“也是,你一个凡骨,按理说连踏入仙门的资格都没有,怎么会知道这些仙门的规定呢?” “也就是你们这些凡人,一辈子庸庸碌碌,享受着我们这些修行者用命换来的安宁,一边还不满足,居然妄图以凡骨之身涉足仙门。” “你想着怯战退出,我并不意外。” 刚才他们的对话她听到的不多,只听到了“退出”两个字,所以下意识以为要退出的人是秦风,这才赶忙走过来嘲弄几句。 “这就想退出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么。” “就是,现在才知道怕,晚了!” “不过他本身就没有灵骨了,这时候退出,好像也没办法废掉他的灵骨啊?” 在徐如月的误导之下,所有人都以为想退出大比的人是秦风。 周边人怎么会放过秦风,自然是一拥而上,极尽嘲弄了。 徐如月对秦风的鄙夷不加掩饰,翻了个白眼道:“当然是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咯,没有灵骨可以废,但能用他来告诫那些凡骨,既然天命注定他们是蝼蚁,就别想着往上爬了,丢人!” “你们……” 东宫雅正打算帮秦风解释两句,被后者给拉住了。 “这种时候,没必要废口舌之争。” 秦风凝眉,他现在就想解决林泉生的问题。 如果安子圣真的是用林泉生来针对自己,那么让后者参加仙门大比,绝对不仅仅是考验他那么简单。 他看着林泉生手里的珠子,上面没有任何颜色,但现在在秦风眼里已经染上了血色。 无法通过珠子判断他的对手是谁,不能弃赛,那就只能认输了。biqubao.com 他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徐如月,直接拉着林泉生走到一边,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你记住,规定里不能弃赛,但没说不能认输。无论等会儿你的对手是谁,若是你判断自己打不过,立刻认输,不要和对方交手!” 否则他总觉得的很不安。 林泉生一点也没反驳,还连忙用力地摇摇头:“风哥你放心,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我、我一个丹修,才刚从外门上来,以前干的都是打杂的活儿,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内门的剑修啊!” 看起来林泉生都快哭了,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怕是要腿软得一屁股坐下了。 现在秦风提出让他认输,他自然求之不得。 “那就好。”秦风捏了捏他的肩膀,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你放心,我会尽快出来,一旦发现不对劲我会出手。” “嗯!我相信你风哥!”林泉生的话不假,他对秦风确实给足了信任,之前秦风也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那就好,别太担心。”秦风点了点头,也没给林泉生太多压力,怕他到时候更加紧张。 他们这边话刚说完,天空之中传来一阵鸟鸣,高亢的嘶鸣声提醒了现场的长老,他看了一眼安经赋,后者点头之后,他站起来宣布道:“抽签结束,请所有参与仙门大会的弟子做好准备,本次大比即将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原本漂浮在空中的那些大号宝珠亮起了光芒。 与此同时,所有弟子抽到手里的珠子也同时亮起。 光芒五颜六色,可是交织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其他人手里的颜色是什么。 都不等人兴奋紧张起来,随着手里的珠子亮起,所有人身边都亮起了光芒。 随后,在这道光芒之中,所有人的身形都在渐渐消失。 临了,秦风转头冲林泉生道:“记住我和你说的话,千万不要硬撑,该认输就认输。” “嗯,我记住了……” 林泉生的话没说完,只剩下余音还在耳边,秦风眼前已经光芒一盛,随后人已经进入到了擂台之中。 可以说为了确保公平,无相宗在擂台的设置上还是下了功夫的。 宝珠内的世界很宽广,第一眼看去像是没有边际,实则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将打擂的两个人圈在其中。 而且所谓的擂台也并非是完全空旷的,脚下是山石,周边有草木,甚至还有湖泊。 也就是说,任何元素的灵骨在这里都可以展现出自己的优势。 只不过这些所谓的公平,仅仅是针对那些灵骨元素普通的弟子。 因为稀有灵骨的弟子,根本不需要任何环境优势,他们的灵骨本身就是优势。 当然了,这些优势自然也不是给秦风提供的,他连灵骨都没有,更不存在任何元素了。 不过秦风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个,他脑子里始终都在盘算刚才的事情,安子圣让林泉生参加大比绝对没安好心,他必须快点出去。 但奇怪的是,大家同时亮起的珠子,可他的对手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等了许久,始终没有看到人影,周边也没有任何裁判之类的人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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