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风风雨雨,都和楼下无关。 抽签已经开始,秦风拿到珠子之后就站到了一边。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珠子和别人手里的,两者没有任何差别,都是透明的水晶珠子,上面也没有任何颜色区分,只有最后被珠子带入擂台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不过有了之前的铺垫,这会儿他的关注度很高。 明知道珠子是看不到自己的对手的,却还是有人忍不住往秦风这边看。 “老秦!” 趁着这个时候,公孙邈三人总算蹿到秦风跟前来了。 “怎么样,你抽完了?”公孙邈手里拿着一颗珠子,凑过来往秦风手里看。 “嗯,抽完了。”秦风淡然地点点头。 公孙邈有些紧张:“只可惜这珠子没法看出对手是谁,希望我别那么倒霉上来就碰到你啊。” 擂台是淘汰制的,所有人的对手都是抽签进行,全看运气。 要是运气不好,第一轮就遇到了实力强悍的对手,那只能自认倒霉了。 毕竟第一轮的人最多,大家只会选择自己想看的人进行观看,没什么名气的基本没人关注。 不过有好也有坏,选到实力强悍的,虽然第一轮就会被淘汰,但好歹露脸了。 就怕被和自己一样毫无名气的对手淘汰,那才是真的憋屈。 东宫雅抱着胳膊走过来,一巴掌就拍在了公孙邈的后脑勺上:“要真是第一轮就遇到了老秦,那你这运气也是真够背的。” “不过你可看好了,今天参加大比的人有多少都想碰到老秦?”biqubao.com 秦风也发现了,如果说今天第一轮最想碰到的人,那必然是他了。 他虽然没什么名气,但现在他的关注度是最高的。 同时,他一个凡骨,任何人对上他都认为可以手到擒来,没什么威胁。 又能得到关注又能晋升下一轮,还能狠狠地出出风头,他能不受欢迎么? 东宫雅挤眉弄眼,调侃道:“老秦,这下你可成名人了啊!” “说什么呢,我们老秦本来就是名人。”公孙邈嘿嘿一笑:“只不过那些摩拳擦掌盼着遇到你的人,也不知道和你打过之后会是什么脸色,还别说,我现在都有点儿期待了。” 看这俩人一脸坏笑,明摆着是准备看秦风的热闹。 知道他们俩的性格,秦风也懒得计较,随他们闹去了。 南鹤轩没有多说什么,他因为受了伤没法参加这次大比,只是来给他们加油的,冲秦风点了点头,算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而这时,秦风的视线忽然锁定在人群之中。 看见那道畏畏缩缩的人影,他眸子一凝便朝着对方走过去。 公孙邈二人不明所以,急忙跟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秦风一把把那人的身影扳过来,赫然就是林泉生那张满是苦涩的脸。 他的手里,正捏着一枚刚抽到的珠子。 看到来人居然是林泉生,东宫雅和公孙邈眼珠子都瞪大了:“怎么是你!” 秦风眉头紧皱,不明白林泉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昨天才刚入了内门,就连陆伯贤的拜师礼都还没来得及办,今天就来参加仙门大比,这本身就不合理。 况且仙门大比向来是自愿参加,无相宗又不是没人了,哪怕下三山都不参加,参与的人数也绝不会少,怎么也不该让一个刚入内门的弟子出来凑数。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了坐在绝清崖席位上的陆伯贤,眸色一冷。 看出秦风神情不善,林泉生赶忙拉住了他:“风哥,这事儿和师父没关系……” “到底怎么回事。”秦风耐着性子,听林泉生解释。 林泉生如今虽然入了内门,他的天赋也绝对足够做陆伯贤的亲传弟子,可他是丹修,今天这种场合本身就不适合丹修,否则为什么绝清崖只有他一个人参加? 林泉生叹了一口气,拿着手里的珠子道:“其实我也是没办法,师父虽然答应收我做亲传弟子了,但是引荐我的人说了,若是我不能参加仙门大比证明我自己的天赋,便是入了内门也会被赶出去。” “我和师父的拜师礼还未办过,我现在还不能算是陆长老的弟子,必须参加完仙门大比之后,才能肯定我的身份。” 东宫雅越听越离谱:“我们无相宗哪有这样的规定?这不是胡扯么!” “你是陆长老选中的亲传弟子,只要他老人家认你,谁都没法阻止。” “再说了你一个丹修,仙门大比本就不是丹修的主场,你上来不是等着被人踢出局么?” 别说遇到顶级强者了,便是遇到最普通的内门剑修,都能把林泉生打得满地找牙。 让他上场,无异于是在羞辱他。 不过秦风却一下子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引荐你的人?不是安宗主么?” “不是。”林泉生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安宗主,可是后来师父和安宗主都告诉我,其实把我引荐给师父的另有其人,似乎还不是咱们宗门的让你。” “不是无相宗的人……” 秦风的脑海里快速搜索着相关的信息,忽然抬头,将视线落到了第二层楼。 安经赋等宗主的席位下方,便是各大宗门的长老,以及无相宗邀请的各方好友,而其中,便有一个安子圣。 今天安子圣没有露面,他的位置正好在安经赋下方,用一道雾气遮掩住了座位主人的面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形。 不过许多到场的宾客不愿意透露姓名,这么干的人不少,所有没什么人关注。 可秦风还是一眼就确定了,那团雾气背后的主人,就是安子圣。 如果说有人能说动安经赋,而且还能让陆伯贤出关收徒,最后还能提出这么一个让林泉生必输的条件,那就只有安子圣了。 毕竟外来的“宾客”之中,只有他对无相宗的事情知道得多。 其他人只怕连林泉生叫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引荐了。 隔着雾气,秦风感受到了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正是雾气背后的人。 “你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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