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本福和郭凤莲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郭凤莲也不停的在骂着。 一直在屋子里待着的郑玉燕烦的捂紧了耳朵。 郑玉燕真的烦极了她奶奶。 她奶奶一生气就骂人,一骂人就没个停歇。 她现在要是出去,她奶奶绝对会把怒火转移到她的身上。 原本郑老二一家还在的时候,郑玉燕前面还有人挡着。 那时候就算郭凤莲生气,她的出气筒也只会是郑老二家的几个女儿,不会是郑玉燕。 郑玉燕作为郭凤莲最宠爱的儿子的女儿,和其他姐妹比起来还是得到了一丝优待的。 可自从郑老二一家搬出去之后,郑玉燕就要直面郭凤莲的怒火了。 尤其是昨天去找郑玉茹他们无功而返后,郭凤莲就觉得郑玉燕当时表现的不够好,回来的一路上也骂了她很久。 要不是郑玉燕认错态度良好,她差点连晚饭都吃不上。 郑玉燕不敢反抗,现在也不愿意出去哄郭凤莲,就只能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 就在这时候,郑老三已经黑着脸走进了郑家大门。 正在那里骂骂咧咧的郭凤莲一看到郑老三那表情立马站了起来。 “老儿子,你怎么回来了? 这点儿你不是应该正在上班吗? 是有什么事儿吗?” 郑本福也放下了手里拿着的烟袋锅子,有些关心的看了过去。m.biqubao.com 郑老三听到他妈的问话只说了一句。 “进屋说。” 接着他就当先走进了堂屋里。 郭凤莲这时候也顾不得刚和郑本福吵过架了。 她和郑本福对视一眼,都有些急切的跟着郑老三走了进去。 随着堂屋的门被关上,郭凤莲便有些焦急的凑近郑老三。 “老儿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啊? 你快点和妈说说。 妈帮你想办法。” 郑老三咬着牙。 想到郑玉茹在厂子里闹的那一场和威胁他的话。 他就算是不愿意放弃郑玉茹他们身上的好处也不得不放弃了。 “妈,我们以后别去找郑玉茹那个煞星了。” 郭凤莲有些不解。 “为什么啊? 你之前不是还说要让他们拿钱,到时候帮你运作一下工作吗? 现在这是……” 郭凤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郑老三打断了。 “妈,可别再提郑玉茹他们那几个小崽子身上的好处了。 他们身上的好处我现在可要不起。 我要是要了这好处,我怕我有命要没命花。” 郭凤莲闻言一愣。 “什么意思? 就和那几个小崽子要点儿钱,他们还能要你的命?” 她说着还伸手摸了摸郑老三的额头。 “老三你没发烧吧? 怎么净说胡话呢?” 她的手有些冰,郑老三被她这么一摸忍不住一激灵,直接一个后仰。 这一仰不要紧,可郑老三坐的只是一个没有靠背的板凳,他今天心神又被郑玉茹给吓得有些恍惚,这一仰就直接来了个人仰马翻。 看着因为被自己摸了一下就反应这么剧烈的郑老三,郭凤莲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老三这是,不愿意让她碰? 郑本福这个时候已经着急的过来扶郑老三了。 看到郭凤莲愣在那里,他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下。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没看到老三都摔倒了吗? 还不过来扶他?” “啊? 哦。” 郭凤莲应了一声后,便和郑本福一起把郑老三又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郑老三的脸色此时已经黑如锅底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仰了下身子,居然就控制不住的倒了下去。 他身体的平衡性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郑老三制止了还在问他有没有问题的郭凤莲,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妈,我是认真的。 以后咱们离大哥家那几个孩子都远点儿吧。” 郭凤莲现在脸色也有些不好。 “你怎么回事儿? 特意回来一趟,就为了和我们说这些? 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还不让我接触那几个崽子? 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他们? 我偏偏要找他们。 他们是老大的孩子,是我的孙子孙女。 我和他们要点儿钱花花,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郑老三本来不想说今天被打了的事情。 可一看他说了这么多,他妈居然还想着去找郑玉茹他们,他也知道不能瞒着了。 于是郑老三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郭凤莲还有郑本福说了一遍。 一听说郑玉茹居然去厂子里闹了,还把郑老三给打了,郭凤莲立马气愤的骂了起来。 “什么? 那死孩子居然敢去你厂子里闹? 她是活腻歪了吧? 她还敢打你? 她一个小辈还敢打长辈? 真是个不要脸的小婊子,跟她那死妈一样不是个东西。 我就说当年老大就不应该娶那死女人。 要是娶了别人,现在我老大还活得好好的。 老大家的孩子也不会像现在这几个这样……” 郭凤莲骂骂咧咧的一直不停歇,郑老三听的有些不耐烦。 “行了,妈,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啊? 我现在和你说的是,以后离郑玉茹他们那几个瘟神远点儿的事情。 你在这儿骂骂骂的,他们又不在,骂来骂去的有什么用? 还有,也别说什么他们打打长辈的事情。 他们连你都敢打,更何况我了。” 郑老三说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你知道那郑玉茹一手就能捏着我的脖子把我提起来。 我今天差点就死在那儿了。 你觉得钱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 郑老三现在还能想起被人捏住脖子后那窒息的痛苦。 他是真的不想再体会一次了。 郑老三喝了一口水。 嗓子实在是太疼了,说了这么多,他都有些受不住。 郭凤莲看了看郑老三的脖子。 那脖子上现在还有一圈痕迹呢。 郭凤莲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她在想如果郑玉茹也像对待她家老三那样对待她,那她到时候会怎么样。 想到那个场景,郭凤莲打了个寒战。 她怎么就忘了呢? 郑玉茹和平常人就不一样。 要是郑玉茹真的要来个鱼死网破,那她这个经常在她面前上蹿下跳的人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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