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自己掏钱修墙的老太太抓着郑老三不放。 而他们这边的声音已经吸引来了很多人。 大家都是老太太的邻居,遇到这种事情当然都会帮着老太太。 “你挺大个男人,怎么敢做不敢当呢? 把人家墙给弄坏了,不赔怎么能行?” “就是,你要是不赔钱,小心赵大妈报警抓你!” “人家赵大娘家的墙也是新垒的,结果还没新鲜一阵儿呢,就让你给弄了个大洞。 这你要是不赔钱可就真不是个东西了。” ……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着郑老三一顿喷。 郑老三不管怎么说和自己无关,这些人都不为所动。 反正这些人就一个意思,那就是郑老三必须得赔钱,不赔钱不让走。 最后郑老三只能自认倒霉,赔了那赵大娘修墙的钱,这才被放过。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郑老三赶紧快步回郑家村。 此时郑家村里,郭凤莲正坐在那里咒骂着。 “老大家的那几个孩子就不是个东西。 我昨天在他家门口等了那么长时间,他们明明知道我在那儿就是不回来,这是想让我冻死在那吗? 而且我身体都已经这样了,他们也不说过来看看。 他们这是盼着我死呢? 我就知道,那几个死孩子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 郭凤莲从昨天回来开始,只要想起来就要骂一通。 她实在是太生气了。 本来昨天早上的时候她就在郑玉茹他们那里憋了一肚子气。 后来要不是为了去医院看大夫,她说什么也不能让郑玉茹他们离开。 结果这些人一走就不回家了。 昨天看完大夫以后,她就和郑玉燕两个人到郑家门口等着了。 中午饭她们都没吃,就想等到郑玉茹他们。 结果她脚都要冻掉了,身子都冻透了,人没等来,她和郑玉燕却被冻跑了。 斗志昂扬的去,灰头土脸的回,郭凤莲怎么能不生气? 尤其是她回来之后就有些发热,还打喷嚏。 为了那么几个小崽子,她把自己冻感冒了。 要不是因为感冒,今天郭凤莲高低还得再去找郑玉茹他们。 她绝对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这边一直在唠唠叨叨的,另一边一直听着这些的郑本福却觉得烦躁。 “你能不能别在那儿骂骂咧咧的了? 让邻居听到多不好。” 郭凤莲一听到郑本福的话就不乐意了。 “让邻居听到怎么了? 我就要让他们听一听老大家的这几个小崽子有多不孝。 他们心里还有我这个奶奶吗? 我都说了我去那儿是看他们的,他们就是不相信。 还打我! 我可是他们奶奶,他们凭什么打我? 我大儿子活着的时候都不敢在我面前炸刺,他们凭什么? 一个个有点儿能耐了,翅膀就硬了,就开始看不起我这个奶奶了。 我过去连门都不让我进! 有他们这样做人孙子孙女的吗? 也不怕别人戳他们的脊梁骨!” 郭凤莲一骂就停不下来,郑本福烦不胜烦。 “你还说老大家的那几个孩子。 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去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懂不懂? 你还想从他们身上捞好处。 一点儿气都受不了,还想让他们原谅你? 你做梦呢?” 郭凤莲朝着郑本福的方向“呸”了一声。 “别说的你好像是个好人似的。 我去找他们,你不也同意了吗? 你既然同意了,就不要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好处你想占着,坏名声你还不想担? 你在想屁吃!” 郑本福脸色发黑。 “我是同意让你去了。 但是那不代表我让你去闹事。 我是让你去跟他们好好说的,谁知道你到那儿直接先和别人打一架。 这是去和好的架势吗? 这是去打架的架势。 人家玉茹他们一看你在人家那儿和他们邻居打架,还能对你有什么好脸色? 要我说就是因为你的性格太暴躁,不然早把玉茹他们哄回来了。” 郭凤莲翻了个白眼。 “说的好听,有能耐你去哄他们啊。 你行吗? 你又不是没有去找过他们,结果呢? 还不是和我一样,连门都进不去。 哼,就你这样的,你说我还能指望你吗? 你明明都知道我昨天去医院检查的结果不太好,结果你今天还气我。 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好过,就想把我气死,你自己就轻松了?” 郑本福眉头拧得死紧。 “你能不能别总说这些没用的? 你现在这不好好的吗? 骂玉茹他们的声音都中气十足的,哪有一点儿生病的架势?” 说到这里,郑本福有些怀疑的看了郭凤莲一眼。 “你昨天真的去了医院? 不会是骗我的吧?” “你放屁! 我还能自己咒自己吗? 你要不相信你就问玉燕。 昨天是玉燕陪我一起去的。” 郭凤莲说着眼眶都有些发红。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嫁给你这么一个冷心冷情的男人! 别的男人知道老婆生病了,都会嘘寒问暖,端茶送水的。 你倒好,不止不做这些,还要怀疑我是不是骗了你。 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就得到了这?” 郭凤莲是真的有些伤心。 从昨天离开医院之后,她其实心情就不是很好。 她也挺怕自己真的有一天会真的瘫在炕上。 虽然心里知道就算到了那一天,郑本福估计也不会怎么照顾她。 可郭凤莲心里也还是抱着一点侥幸心理。 只是这点侥幸心理在此刻已经轰然崩塌。 郑本福可不知道郭凤莲的想法,他此刻就是单纯的觉得厌烦。 是他要怀疑郭凤莲吗? 是郭凤莲这么多年自己作成这样的。 他也想相信她,可是郭凤莲值得信任吗? 她的谎话可是张口就来的,郑本福以前就在这方面吃过亏。 而且郭凤莲还想让他关心她? 他要怎么关心她? 郑本福都怕他一关心就又得到郭凤莲的一通谩骂。 如果是年轻的时候,郭凤莲骂的这么狠,他早就上去收拾她了。 可现在他岁数大了,不被逼急了也不愿意再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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