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英:“平身吧。” 跪下的人这才颤颤巍巍地起身。 面对太孙,一国的储君,皇帝以下皆是小心翼翼。 储君,也是君。 这支剧组的成员,大多数人都不曾见过太孙。 为首的那个人,是从之前拍《天上人间》的剧组调过来的。 也只有他当初跟着原剧组成员一起进过宫,拜见过太孙。 那一次见面,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太孙的英俊与贵气,与民间传说中的样子竟然没差多少。 那种贵气,既是来源于身份地位带来的震慑力,也来源于本人的气质。 所以,就算只见过一次,也只敢匆匆看了那么几眼,这个人依旧是印象深刻,将太孙的模样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原本的剧组已是被派去拍摄足球相关纪录片了,又组起来的新剧组,目前正在他这个原本参与过《天上人间》电影拍摄的老人儿的带领下,在宫里进行拍摄。 他们这次要拍摄的,同样也是纪录片。 拍的内容比较杂,也不需要过多剪辑,只需要将一些比较有趣或是有意义的画面记录下来就可以。 听起来,似乎新剧组要拍的内容更重要。 实际上,新剧组要拍的内容,并无太多技术含量。 只需要老老实实将内容记录下来就可以,记录得足够多、足够全面就可以。 也因此,这个人带着人在宫里可允许他们出入的地方进行拍摄时,也没想过能再次见到太孙。 这次见过太孙,算是意外的惊喜。 太孙身为储君,在普通人眼里,那就是具有龙气的神仙人物。 能与太孙多说上一句话,自己都能多沾一沾福气呢! 听到太孙问:“拍摄得可还顺利?”时,他忙不迭地回答:“回太孙,顺利,顺利,再顺利不过了!” 新剧组的组长:“就连一日三餐,都有人送过来咧!” 一日三餐,早中晚都是有固定的菜色,按人头发放,每一份的量也是固定的。 有些饭量大的,吃一份未必能吃得饱。 有些饭量小的,吃不完一份。 这些,他们自己内部调节就可以。 总的来说,他们在宫里的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 他们住的地方,就在皇宫边儿上。 挨着之前举办阅兵仪式以及放电影的那片空地,遥遥相对的,是住着宫女、太监的一片平房。 新剧组成员住的这片平房是新建起来的,老房子在阅兵仪式的时候,充当着目标,被炸翻了。 本来是要翻新,因为阅兵这件事,直接推平了这一片区域,新房子拔地而起。 这边住着的,多半是太监,并无宫女。 新剧组成员是拍摄纪录片的,并无女演员,所以,就住在了这一片。 早上起来后,宫门一开,就要进宫。 宫门上锁之前,他们再出来。 就连衣服,都统一发放了一套,人人有份。 不得不说,虽然他们并非宫人,也非官吏,但他们目前享受到的待遇,足以令外人羡慕。 这还是给太孙做事,就更显得机会难得了。 朱英听了,点点头。 “顺利就好。若是缺了什么,直接与他们说。” 这里的“他们”,指的就是派来帮忙协调工作的几个小太监。 新剧组组长:“是!是!草民记住了!” 见他带着人一来,这群剧组成员都有些紧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朱英就说:“你们继续忙,也让他们看一看,这电影是如何拍的。” 剧组的这群人朝着跟太孙过来的年轻官员们看了看,虽然不知道这些年轻大人是做什么的,但世人大概都会对拍摄电影这件事有所好奇吧? 所以,这群人也好奇,倒是不奇怪。 领了命令的剧组成员,便是心里依旧紧张,也不敢再耽搁了。 太孙这可是发话了! 他们便是依旧很紧张,也要重新动起来。 最初时还很紧张,但拍着拍着,这些人就入了状态,开始旁若无人地讨论起来。 一边拍摄,一边讨论。 遇到有些镜头各有意见的,还会掰头一番。 围观的官员们:“……” 这就是电影的魅力吗? 即便是一群无官无职的人,被太孙跟官员们围观,在进入状态之后,也能做到旁若无人? 朱英也有点意外。 在前世,他虽然看过不好电影,但也的确没参观过电影棚的拍摄,看过的拍摄花絮倒是不少,但也没有那个耐心看全了。 而且,就算是看全了,隔着屏幕看,与现场感受拍摄的氛围,那也是不同的。 这些剧组成员,都是从各地经过几次选拔,最终选出来的人。 虽然因为是暗地里进行,初选的范围都比较小,都是从还算可信可控的人里挑选来培养的。 但能被选出来,这群人的确是在“艺术”方面有天赋。 原来,拥有艺术天赋的人,不分时代,一旦进入到自己的“绝对领域”,都能变成这种状态啊? 朱英带着人看了一会儿,走的时候,摆摆手,制止了旁边小太监去提醒的动作,悄无声息地带着人离开了。 走远了,朱英才开口说道:“对任何东西一旦着了迷,便是王侯将相之威,也不过如此。” 这话说的,换成别人来说,那真可以算得上是胆大了。 保准有人会跳出来指责:“大逆不道!” 可说这话的人是大明的储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孙,这就让听的人不敢说什么了。 不过,也有人是脑子转得真快。 一人就跟着说道:“太孙,您方才所说的蹴鞠的影响,是否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想要用蹴鞠,来影响蛮夷?一旦蛮夷之人对蹴鞠着了迷,也开始跟风办这个比赛,必是要效仿第一个做这件事的人,到时,就可以有许多可做之事了?” 夹带私货这行为,可不仅仅是朱英前世所知的各国才有。 在这个时代,甚至是更早的时代,其实这种行为就已有之,只不过不是用的这种字眼来概括这种行为罢了。 夹带私货这个说法,还是最近一二年兴起的。 莫非,太孙所说的好处里,也包括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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