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老朱都愣住了,可见,朱英说的事,必然是能让人听了很惊愕的事。 事实也的确如此,老朱是真的惊愕了。 他是真没想到,大孙子竟然打算将大婚的场景,拍成电影! “到时候放给所有人看?这如何可行啊?” 老朱不太乐意,电影是什么,他已是大概弄明白了。 这就是所谓的娱乐啊! 娱乐这个词,还是他在大孙子这里学到的。 所谓娱乐,就是让大家看了乐呵一下的呗。 就像是参与第一部电影的人,除了主演之外,其他人大多数都是戏子出身。 老朱也不是说,一定就看不起戏子。 但是,戏子是贱籍,这是一直以来被大家所默认的啊。 他能接受新剧演员跟电影演员,从普通戏子的行列中被摘出来,另组成一个行当。 但是,这不代表他愿意让大孙子以及孙媳妇,甚至包括所有被拍进电影里的人,都成为这样的人啊。 老朱自己更是不愿意成为电影上的人,这样岂不是连他也成了戏子了? 尤其是,这件事若是传出去,让朝臣们如何想太孙啊? 他能想到的地方,朝臣们会想不到? 其他人会想不到? 到时候,被要求“参演”电影的朝臣,岂能愿意? 就算是因为他跟太孙是君,能压着这些人低头。 可这种低头,又岂能是让人高兴的? 在大婚之日,很多人心里不乐意,就算表面上勉强装出了高兴的模样,在老朱看来也是不够的。 所有不真心为太孙大婚高兴的人,但凡是被他知道了,他都不可能容忍! “虽说你干啥都成,可英儿啊,这等自降身份的事,可不能干啊!” 老朱试图劝说大孙子放弃这个想法。 “你愿意做戏子行径,其他人可不乐意!” “当然了,若你一定能要这么干,爷爷也只能是支持你,他们不乐意也得乐意!” “可问题是,这件事吧,爷爷也觉得不妥啊!” “要不,你再想想?” “实在是喜欢,到时候在宫里再放几遍电影?” 老朱那脾气,对着其他人的时候,都是够冷酷无情的。 就算是对着疼爱的儿子,该宠溺的时候宠溺,可该发飙的时候,也是照样发飙无误的。 唯有对跟着他在宫外过了十年普通爷孙生活的大孙子,他是真有点没办法摆出皇帝的架势来。 他可以是所有孙子的皇爷爷,但他却是大孙子的爷爷,不仅仅是皇爷爷。 相依为命的那十年,让他们爷孙俩的相处模式已经成了习惯,轻易难以改变了。 朱英见爷爷脑门都急出汗了,也觉得自己没有将事情说清楚。 他忙解释道:“爷爷,此电影,非彼电影。” “怎么讲?”擦了擦额头的汗,老朱目光炯炯地问道。 如果他大孙子不能将他说服,就算他不能明着劝说大孙子放弃,也可以找其他人继续轮流劝说。 总之,这件事,他是真不想支持啊。 作为一国储君,如何能成为电影的主角呢? 这不仅是行戏子之事,还是主角啊! 朱英就开始向爷爷科普,什么是纪录片、什么是剧情片,又科普自己让人拍了,不是说就一定要放给整个大明的人看。 他好不容易结婚一次,如果说没有这个条件也就算了。 既然有了这个条件了,怎么能不记录一下呢? 拍了之后,就当是婚礼录像了。 如果是按照电影的水准去拍,就算现在的科技水平远不如他前世那个时候,但也能凑合看了。 老朱听得云里雾里的,听了半天,就听懂了一件事,那就是,大婚当日拍的电影,是留下来私藏的,不会放给外人看。 如果是这样,好像还真行? 如果只是留着自己将来看,不打算放给外人看,那拍这个电影,还真不是一件坏事。 老朱也是看过电影的人,知道电影放出来,那是多震撼的画面。 那可比书画能留下的痕迹鲜活多了! 老朱又想,他年纪也不小了,若是能够被拍入电影里面,将来若是他不在了,不也是能够给子孙,以及后世的子孙,留下一点痕迹吗? 还是能说话,能动的痕迹! 他想得更深一点的是,他是不是可以利用电影,留下一段他想要说给后世子孙的话? 这不比光留下书写下来的内容,更清晰,更明了,更能证明真假? 想到这里,老朱差点就拍大腿了。 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如果不是大孙子先提出了留影像纪念的事,他竟是完全没想到还可以这么干! 是了! 是他之前想错了。 他之前一直将电影与戏子联系在一起,因为对戏子看不起,所以他才没有想过让人给自己也拍一个。 如今意识到,拍了之后不放给外人看,那这不就是自家留下来的好东西吗?m.biqubao.com 比留书画还要更清晰明了啊! 见爷爷表情变幻,朱英就知道,爷爷终于意识到之前忽略了电影在其他领域的重要性。 不说别的,电影这种形式的应用,绝不仅仅是应在娱乐上。 光是现在能做的,朱英就想到了好几种应用。 不过,做什么事都不能太急。 朱英也没打算一口吃成个胖子,所以,先从记录自己的大婚之事开始。 对了,说起这个,比较老式的相机,应该也快被造出来了吧? 应该可以在他大婚之前造出来吧? 如果那时候造出来,还可以用相机多照一些照片。 虽然照出来的照片,肯定比不上他前世所见的那些精美照片。 但是,能留下影像记录,已是超越了过去的所有朝代,在这个时代也领先了一大步。 朱英知足常乐,能达到这个水平,他已能勉强满意了。 “英儿,你说得对,你大婚这件事,就该留下点纪念。这电影拍一个就很好,不,一个怕是不够吧?要不要多拍几个?” 老朱甚至还想要让人将朝会的影像拍一个,让后世子孙看一看他老朱在上朝时是如何解决问题,如何做皇帝的。 就算是老朱再自信,也知道,多传几代之后,出现不肖子孙的几率是会慢慢变高的。 在这种情况下,学习一下先祖的风格,岂不是很好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353/742683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