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坐着那人忙回道:“您放心,必不可能被查出什么来。” 这种“身家清白”的下线,他们可是收拢了不少。 虽然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人,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在这种时候抛出去,也够用了。 毕竟,其中的一些小乡绅、小商贾,对他们这种搞大事的人来说,是小人物。 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也算是有钱人了。 这样出身的人,如果年纪不大,或是一贯有着好色之名,又或是有着捧戏子的过往,那么,他们对那些电影演员的追捧,也就属于“正常”行为,怎么看,都与他们这个人平日的行为没什么冲突。 “那就立刻就办,越快越好。”挥挥手,上首坐着的人让其立刻去办这件事。 底下坐着的那人领了差事走出来,看了看天色,到底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附近的酒楼。 这家酒楼挨着几个戏班子的戏楼,在过去,这里就生意兴隆,几个戏班子陆续改唱了新剧后,这里的生意就更是火爆了。 很多人看完了新剧,就在这里吃个饭,聊个天,再回家。 又或者,是过来看新剧的,只不过还没到时间,先在这里吃个饭,喝个酒,等一等。 还有人就是住在附近的人,本就喜欢在这里就两个小菜喝一壶小酒,因着新剧带来的热闹,他们越发喜欢在这座酒楼里待了。 一般来说,一楼是最热闹的地方,二楼三楼都是雅间,价格就要贵上一些。 领了差事的人不差钱,但他来这座酒楼就不是为了享乐来的,而是带着别的心思而来。 所以他没去二楼跟三楼,只在一楼找了个角落的空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伙计过来,他点了两个菜,一壶酒。 酒菜上来之后,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喝着。 无论是谁在旁边看,都不会觉得他与周围的食客有什么不同。 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神态举止,都与其他人没多大区别。 但他其实一直都在倾听着周围人的聊天,若是有人提到了新剧、演员、电影等字眼,他就会着重听一下。 若是有人提到的内容比别人多一些,他对说话的人就会多关注一下。 若是能看出此人的确不是信口开河,而是言之有物,他就会对说话的人着重关注一下。 等到酒菜吃完,他已是重点“关注”了几个人,并记住了他们的体貌特征,并直接瞄准了一个人,在那个人带着微醺醉意走出酒楼时,他也快速结了账,跟了上去。 “兄台留步!”这人对着前面走着的人喊道。 那人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才转过头,对着追上来的人指了指自己,迷茫地问道:“你在叫我?” “这位兄台,小弟是有事相求。”追上来的人,一脸诚恳地说道。 一听到“有事相求”四个字,被追上的人越发不解了。 他能有什么事,需要对方相求啊? 他也不认识这个人啊。 对方应该也不认识他吧? 毕竟只是喊他兄台,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的情况,对方能有什么事求他? 他不明白,但醉意让他的大脑有些迟缓,反应就要慢一些。 他竟是直接问了:“求我?你我素不相识,你能求我什么事?” 换成是敏锐一点的人,或许就要提高警惕了。 但此人竟是只感到困惑,丝毫没意识到对方突然追上来求他,必是刚才听到了他与别人所说的话。 既是对他所说的话感兴趣,却又没有当众附和,或是坐过去与他交流,而非要等他出来了,才追了出来,这必然是要与他说一些不能当众说的话啊。 无论这不能当众说的话是什么,都必然代表着一定的麻烦。 换做平时,听到这样的话,这个人应该也会心生警惕,然后敷衍几句就匆匆离开。 可还是那句话,酒劲一上来,这个人整个人都有点迟钝了。 他不仅问了出来,还站在原地,等着追上来的人回答。 追上来的人见状,心中暗喜,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对他接下来的忽悠很有帮助啊。 追上来的人就低声说道:“是这样,我听兄台方才说,你认识拍电影的人?不知能不能……” 一听这话,原本还带着几分醉意的人,一下子就酒醒了大半。 “不能不能不能!”连声说完,本来站在原地等着回答的人,转身就走。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啊? 不过就是问一问罢了,还没问出完整的一句话,怎么就将人给吓跑了? 那细作都有些惊了。 他知道,电影这玩意儿,是真邪性,邪门极了。 这电影,还与那位同样邪门的明国太孙有关系,听说是有神通的人或是妖怪在里面帮了忙,才让这这等神术展现在了世人面前。 若真是如此,那这明国太孙的确是挺邪性的。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过就是问了这么一句,还没开始问别的呢,也没有表现出真实的意图。 怎么就能将这个人给吓成这样,直接就将人给吓得要跑了? 细作不懂,细作见状,越发想弄清楚,这电影到底是怎么来的,参与其中的人除了那些演员,还有一些什么人了。 虽然他明面上是听从之前那位大人的话,在外面做事,主要是收集一些情报。 实际上,他来这边,还有着另外的身份。 他不仅要监督着刚才所见的那位大人,随时向草原那边汇报情报。 同时,若是能够收集到其他的东西,比如,明国这边兴起的一些发明的图纸,比如,明国这边一些新鲜玩意儿的图纸,又或是一些好东西的制作方法。 只要将这些东西收集到了,送回去,同样算是他的大功一件。 只要功劳累积得多了,他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真正的情报头目。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暗地里有一个身份,明着,却还是要听别人的差遣,冲着别人点头哈腰。 同样是做情报工作,自己当头目,与给别人当小弟,这就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英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如何可行啊?”另一边,皇宫里,刚刚听完大孙子提议的老朱,直接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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