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跑的第二趟,依旧是又稳又快。 第一次乘坐火车的人,感受着这又稳又快的感觉,听着徐增寿的讲解,那感觉,别提了。 一个字,爽! 一个藩王拍着座椅把手,感慨道:“不说别的,这椅子坐着可真舒服啊!” 说着,就忍不住向后一靠,那舒坦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以大明藩王们的经济实力,也不是说买不起更好的椅子。 但他们一直以来坐的椅子,都不是这种样式的。 这种靠背,靠上去的时候,怎么就那么舒服呢! 贴着后背,仿佛与后背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软,但又不是完全的软,硬,但又真的不硬。 这种软硬适中的靠背,直接就征服了这个藩王。 他旁边坐着的兄弟,朝他投来鄙视的一瞥。 “你看看这车窗,看看外面的风景,哪个不比椅子更值得在意?” 说着,将已经拉开的布帘扯向角落,目光落在火车外面。 飞快向后倒去的风景,让人有一种他们正在地面上飞快驰骋的感觉。 但火车里面很稳,比马车、牛车都稳。 作为经常乘坐马车的人,藩王能乘坐的马车,那绝对是豪华跟舒适级别超过全国大多数马车的程度。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赶来应天府的这一路上,依旧不能长时间乘坐马车,偶尔就要出去骑骑马。 白天也要时不时休息一下,不然的话,身体真的吃不消。 那种摇晃的感觉,遇到不平的地面的那种颠簸感,就算是身强体壮的人,也受不了啊。 一两日还能坚持,时间长了,真的难以坚持。 不吐,就是他们最大的坚持了。 但坐在火车里,却完全没有那种颠簸感。 这让藩王们都啧啧称奇。 还有这个速度,如果全国都能跑火车,那他们下次来应天府,是不是也能乘着火车来了? 几天之内就能往返,这得多方便,多舒服啊! 燕王朱棣看着兄弟们东摸摸,西看看,他则是坐在那里,垂眸想着事情。 有藩王拉了拉身边的兄弟,压低声音说道:“看,四哥又在想事情了。” 他们这个四哥啊,脾气不是最暴躁的那个,实力也不是最强的那个,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几个藩王对朱棣有点又敬又怕的。 他们总觉得这个四哥看着脾气还不错,但是,就是给他们一种不太好惹的感觉。 被拉了一下的藩王,也是属于这几人中的一个。biqubao.com 他也朝着朱棣悄悄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同样压低声音回道:“四哥怕不是与咱们想的一样……” 藩王们为什么非要上车感受一番? 因为想感受了之后,下定决心,向父皇跟太孙那里请求,让朝廷修一条应天府到他们封地的铁路啊! 不说别的,下次往返应天府的时候,他们也能舒服一些啊! 虽然这样一来,他们的封地,与应天府之间的距离就被无形之中“缩短”了,仿佛对他们是一个威胁…… 说得好像他们待在封地里,就真是土皇帝了一样! 藩王们虽是拥有着封地,但是,封地的官员也是听命于朝廷啊! 不过,他们封地那里发展得好,对他们这些藩王来说,只要他们是安分守己的,那他们的日子就能过得更好。 请求朝廷修通向他们封地的铁路,不仅可以让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也可以借机向父皇表一表忠心。 虽然不是明着向太孙表忠心,但太孙搞出这个铁路跟火车,总不能真就是为了让老爷子高兴一下吧? 太孙搞出铁路跟火车,必然是希望能通向全国各地的吧? 那他们这些做叔叔的,先站起来响应,岂不是也能在太孙面前露个脸,得个好感? 总之,对他们来说,不亏! 反正他们是完全没有造反之心,也没有造反的能力,在封地能过得舒坦,那就是极好的日子。 他们这些没什么兵权的藩王是这么想,就是不知道那些镇守边塞的藩王是怎么想的了。 不过,看燕王朱棣一副沉思的模样,应该也是在考虑这样的问题吧? 观看台上,朱英让人搬来了一些沙发,茶几,让老朱等人与自己一同坐下。 之前观看台上也有桌椅,但那些桌椅板凳,都是寻常样式。 朱英让人搬来的沙发,要么是双人沙发,要么是单人沙发,茶几也是玻璃的,看着就易碎且名贵。 别说是想凑过来又不敢在这时候凑过来的外邦使者了,就是跟着一起来的大臣们,看着这些沙发、茶几,也是不敢轻易去碰。 这要是不小心给弄坏了,弄脏了,得赔多少银子啊! 好吧,以太孙的大方,应该不至于让他们赔,但当着皇上的面,他们还是矜持一点,别往前凑了。 结果,他们不往前凑,老朱还不乐意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过来坐啊!”老朱催促道,“难不成,还要让朕请一请你们?” 这话听着,就有点不耐烦了啊。 大臣们哪里还敢矜持啊? 再矜持的人,都被皇上这番话给吓得不敢再矜持了。 大臣们忙一个个走过去,尽量选离皇上远一点的位置坐下来。 不过,他们也不敢做得太明显。 还是按照品级来的,真品级高的重臣,不往前面坐,那就等着挨骂吧。 品级低的大臣,往前面坐,也得挨说。 但是,在同品级的范围内,他们还是愿意尽量坐得远一点。 他们的动作还算隐患,老朱没发现,但朱英却看在了眼里。 朱英:“……” 他爷爷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今日是他爷爷的好日子,他爷爷心情还不错啊,怎么这群大臣还是一副耗子见了猫的模样? 至于吗? 仔细想想他爷爷干过的那些事…… 好吧,至于。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火车再次回来了。 载着一群藩王的火车回来了,结果,还不等大臣们高兴自己终于能上车了,这群藩王却表示,他们还要再坐一次! 不仅如此,这群藩王还跑到了老朱跟朱英面前,表示,这铁路跟火车实在是太好了,给他们封地也修一条吧! 说这话的人太多,一时之间,这群藩王竟然又“打”了起来。 大臣们:“……” 怎么回事,这群藩王们怎么还急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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