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范忠忙走过来,道:“老奴在。” “你从朕的私库里挑对玉如意,再随便挑点礼物,明日送去魏国公府,赐给朕的孙媳妇。” 范忠沉默了下,应道:“是。” 这件事,其实应该是由皇后来办的。 不过,谁让皇后已是去了呢。 而太子妃虽然也挺适合干这个差事,但皇上显然压根就没想起太子妃来。 反正皇上乃是一国之君,一国之君赏赐东西,这就是荣耀。 不过,范忠去挑东西的时候,还是故意带着人大张旗鼓地去挑东西。 虽然他没有传消息给太子妃,但太子妃那边还是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太子妃吕氏听说了这个消息后,立刻也让人去自己的私库,挑寓意不错的礼物,明日也送去魏国公府,以太子妃的名义赏赐一下。 毕竟,她虽然是没养育过太孙,更非太孙的生母,如今在宫里的处境也有些尴尬,但只要她的名分还在,那她就还是徐妙锦的未来婆母。 那她也就需要有所表示。 不过,在派人这么去准备了之后,太子妃吕氏坐在软塌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按理说,以她的身份,是最适合赏赐东西给徐妙锦的。 皇后在,是皇后与她一起赏赐。 皇后不在了,也该是她来赏赐。 但皇上却根本没有这个意思,直接就让范忠去挑礼物,由皇上那边出面赏赐东西。 这是不是代表着,皇上对她早就不满了? 不过,想了想她在宫里过的日子,吕氏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皇上是爱憎分明的性格,若真对她不满,她的日子早就会不好过了。 只怕,皇上是早就忘记了她的存在。 毕竟,新的储君已定,是皇上养在宫外十年的嫡长孙。 她既不是嫡长孙的生母,也不曾养育过嫡长孙。 在嫡长孙成为了太孙的同时,她自己的长子朱允炆,又被皇上所厌弃,很久不曾被皇上召见了。 连朱允炆这个曾经受宠的“嫡长孙”,都被皇上所遗忘。 她平时更是见不到皇上,自然已是被遗忘了啊。 太子妃吕氏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这时,一个宫女凑过来,低声说道:“娘娘,皇上如今就这般看重徐姑娘,若是等徐姑娘与太孙大婚,哪里还会有您的好日子过?” 吕氏立刻冷冷看向了她,呵斥道:“闭嘴!” 宫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吕氏冷冷说道:“说,是何人教你说这些混账话的?” 宫女忙说道:“娘娘,奴婢所说都是肺腑之言啊!再怎么说,您都是太子妃,是太孙妃的婆母,可到时候,太孙妃进了宫,必是要掌管后宫,这……这哪有年纪轻轻,就看儿媳妇脸色的婆母?娘娘,您可要早做打算啊!” 附近并无其他人,可吕氏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浑身发冷。 既是因为对方所说,的确是吕氏最近都很担心的事。 她作为太子妃,的确是在掌管着后宫的事。 虽然行事低调,但手里握有权利,皇上无视了她,却没收了她的权利,她的日子自然也就不难过。 但如今太孙才是储君,太孙妃作为太孙的妻子,入了宫,焉有不掌权的道理? 一旦将权利交出去,那她就真的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太子妃了。 将来她的日子过得好还是不好,也真的只能看太孙妃要不要让她过好日子了。 而她的年纪其实不算大,除了她的大儿子朱允炆已到了可以娶妻的年纪,其他孩子的年纪都不大。 便是不为她自己想,不为她的大儿子想,为了还没长大的孩子想,她也必然会感到担心。 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听这宫女胡说八道。 不管这个宫女是听了谁的指使,在她的面前胡言乱语,这个宫女都不能继续留下来了。 吕氏冷笑一声,直接提声道:“来人!” “娘娘!”那宫女没想到太子妃竟是直接叫人过来,这与她原本想的不一样! 她以为,太子妃必然是在意几位殿下的,哪怕不为自己,为了儿子们,在听了她那番话后,也该有所触动才是。 结果,太子妃竟是直接喊了人! “娘娘,出什么事了?”刚才被吕氏命令去外面候着的人,立刻就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宫女,再看吕氏冷下来的脸色,几人都有些懵,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吕氏冷冷说道:“她胆敢挑拨本宫与太孙妃的关系,说不定是被谁所指使,拉下去给本宫打,打到说出主使者为止!” 停顿了下,又道:“不许打死了,若她实在不肯说,就只能让能审她的人来审了。” 跪在地上的宫女顿时打了个寒战,想要喊冤,可一抬头,就正好对上太子妃吕氏那双冰冷下来的眼睛。 她一下子就没了力气,这一次,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听到太子妃这样说,被喊进来的几人也是冒出了冷汗。 他们可是服侍太子妃的人! 若是太子妃出事,他们这些人怕也是没了活路。 如今新的储君是太孙,既不是太子妃亲生,也不曾被太子妃所抚养,二人之间甚至都不熟,这就是一点情分都没有。 他们这些服侍太子妃的人,有本事调走的,都走了。 没走的,那就是也不知道能去哪里的人。 他们只盼着能太太平平地过日子,以后能个混到个养老的结局。 他们可不希望出什么意外。 这个宫女竟是被人所收买,想要破坏他们还算平静的生活? 这几人想着这些,看向这个宫女的眼神也变得不善了起来。 应了一声后,这几人就拖着宫女往外走。 也正是这个时候,朱允炆正从外面进来。 眼见着一个宫女被拖了出去,朱允炆虽然没闻到什么血腥味,但再往里走时,却忍不住有点脸色不好。 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天天的,怎么总有这种让人不顺心的事? “儿臣见过母妃。” 向太子妃行过礼后,朱允炆就好奇问道:“母妃,方才怎么有个宫女被拖出去了?她是犯了什么错?” 吕氏淡淡看他一眼,道:“怎么,你认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6_146353/689458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