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现听妹妹这么说,连忙解释道: “不是那样的,父亲他是有苦衷的,他这些年因为你郁郁寡欢,都很少笑过,我甚至都有好几次听他在梦中喊你的名字,一边叫一边流眼泪,把枕头都哭湿了。” “而他之所以不和你联系,也不许别人和你联系,是因为他在保护你。” “他和我说过,咱们宇文家只有表现出彻底把你抛弃的样子,让你在万紫阳眼里没有任何用处,万紫阳才会忽略你,放心你,乃至把你当成自己人。” “不然的话,万紫阳一定会把你当做重要筹码,严加看管,时刻提防,甚至为了利用你而伤害你!” “父亲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啊!” 宇文现说到最后,神色变得激动起来,上前抓住了妹妹的手,和她一起流出了眼泪。 万冷凝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眼睛通红,可她依然有疑惑。 “可是……那次我走的时候,他还踢了三哥你一脚啊……” 宇文现泪中带笑,轻轻拍了拍万冷凝的小脑袋。 “你竟然还记得那件事?” “那次父亲也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在万紫阳面前表现出对子女的绝情,才好让万紫阳认为他是个冷血之人,对你这个女儿并不在意,免得万紫阳把你带走后对付你。” 宇文现说到此处,一切都已经说清楚了。 “呜呜呜……” 万冷凝除了哭泣,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这些年心怀怨恨,恨万紫阳,恨父亲,恨宇文家,恨自己命苦,却没想到,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这一刻,她心里不知是该欢喜还是该悲哀,五味陈杂。 宇文现轻轻抱住了妹妹,细声安慰她。 两人当年还是小孩时关系就最好,那时是多么的无忧无虑。 可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兄妹两人竟然是在这样的境地下见面,真是命运无常,不可揣度。 忽然,万冷凝从哥哥肩膀上抬起了头,用哀求的目光看向叶天。 “叶天,我想见我爸爸,你能帮帮我吗?” 叶天看着万冷凝,此刻的她再也不像当初刚认识时那样狡猾冷艳,智珠在握的样子,现在的她就像一个渴望亲情想见爸爸的小女孩,眸中含泪,雨打梨花。 叶天帮人自然是要帮到底的,于是点了点头。 宇文钟和宇文汲对他们父亲病房的封锁也许能拦住一般人,但对叶天却没什么作用,他想见人,易如反掌。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可以去。” 叶天明白万冷凝急切的心思,告诉她现在就可以带她去。 周颜皱了皱眉,她想提醒两人就这么去宇文家不太妥,宇文兄弟现在和阴魂宗勾结,说不定还找了阴魂宗的高手看管宇文正腾,就这么过去的话说不定会有危险。 不过她的话刚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想起叶天刚才杀那三个中山装的情景,那种诡异的手段,又怎么会怕阴魂宗的人呢。 于是她说道:“现哥,你陪着珠儿妹妹和叶先生回去一趟吧,他们对那里不熟悉,你正好给他们带路,我就不去了,免得给你们添麻烦。” 周颜是个十分聪慧的女孩子,想事情面面俱到。 宇文现点头,起身就要和叶天万冷凝一起出门。 现在虽然是晚上,却也正好适合悄悄的回去。 叶天突然看向门口,皱眉头说道: “等一下吧,有人来了。” “什么?” 三人全部向叶天看去,没搞明白他在说什么。 可下一刹那,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短促而有节奏。 三人这才恍然,明白叶天是什么意思。 宇文现佩服的看了叶天一眼,走过去开门。 他是这里的主人,自然是要他接待客人的。 “袁姨?您怎么来了?” 宇文现一开门,就发出一声低呼。 周颜听到这句话,脸色唰的一变,顿时变得紧张不安。 宇文现已经打开门,引进来一名女子。 这女子三十四五岁的年纪,但容貌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的多,保养的极好,皮肤吹弹可破,不输少女。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腰肢纤细,柔弱无骨,身材前凸后翘,丰润圆满,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极尽成熟妩媚的气息,就像一朵盛放的玫瑰,芳香袭人,魅惑众生。 叶天只看了一眼就被惊艳到了,没想到这大半夜的,会看到这么美艳的一名女子。 在这名女子成熟如蜜桃般的风情之下,似乎连万冷凝和周颜这两个美女都被比了下去,光芒黯淡了不少。 不过叶天的注意力很快从这名女子身上移开,注意到了她身后的两个随从。 这两个人穿着普通,长相平凡,但两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非常不一般。 叶天从他们两人身上感受到修道者的气息! 这让叶天不由的感叹,港岛这地方果真是卧虎藏龙啊,自己刚来半天已经见到这么多修道者了,简直比之前见到的总和还要多。 “袁,袁姨……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周颜面对这名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女人,却表现的像个见到长辈的小孩,带着几分惶恐和不安。 那名被称作袁姨的漂亮女人寒着一张俏脸,目光从叶天和万冷凝身上扫过。 不知道是不是叶天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女人看到自己的时候瞳孔放大了一圈。 不过这个女人的目光很快从两人身上移开,不满的看向周颜和宇文现。 “哼,我怎么找来了?我要是再不来,你们俩是不是准备抱个孩子回去?” “小颜,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明知道家里有人不想让你和宇文现在一起,你却偏偏离家出走和他同居,你是想被执行家法吗?” 袁姨俏脸寒霜,训斥着周颜, “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和我回去,你的婚事家里另有安排,不许再胡闹了!” 她说完,就对身后两个随从一摆下巴, “带小姐回家!” “是,少奶奶!” 两个随从答应一声,就过来要捉周颜的手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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