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正腾是万冷凝的父亲,虽然她之前口口声声说着恨他,但此刻说起来,表情还是很复杂。 宇文现见妹妹问起,便把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原来这段时间宇文正腾突然病重,几乎要奄奄一息。 宇文钟和宇文汲两兄弟为了争夺家产,便把这宇文正腾的病房看管了起来,除了他们两人外不许任何人接近。 宇文现担心父亲,便要硬闯病房去看望父亲,结果不但被打了一顿,还被老大老二以他想故意气死父亲的名义给赶出了家门,并且处处打压,让他连吃饭的钱都挣不到。 而周颜本来是修道家族周家的一个旁系子孙,本来也是衣食无忧的,和宇文现也是郎才女貌。 可因为周家倒向宇文钟和宇文汲那边,认为宇文现没有那两兄弟的本事,便不许周颜再和宇文现来往,还要把她许配给老大宇文钟。 周颜气不过家里的安排,直接离家出走,和宇文现搬到了一起住。 这些天因为宇文现找不到工作,都是她靠着在酒吧唱歌挣钱,供两人生活。 说到这里,宇文现愧疚的握住了周颜的手。 “小颜,都怪我没本事,害得你陪着我吃苦……” 他满眼都是对周颜的愧疚。 周颜却笑道: “现哥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些天咱们虽然没钱,但我每天做的都是自己喜欢做的事,比在周家混吃等死有意义多了,我都已经爱上这样的生活了。” 她说的很轻松,宇文现却笑不出来。 他知道,周颜喜欢唱歌,但绝对不是在酒吧那种地方卖唱,像今天白金一这样的事情,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周颜一个从来没吃过苦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忍受的了。 她不过是在哄自己开心罢了…… 叶天和万冷凝看着这两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小两口,忽然都感到有些羡慕。 万冷凝这些年在中海,面对的都是阴谋算计,朝不保夕,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感情。 而叶天则是想起了顾轻舞。 他和顾轻舞曾经也有过这样相濡以沫的感情,但因为上一世自己的自卑,以为放弃顾轻舞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结果害的两个人都惨不忍睹。 这一世自己虽然已经拥有强大的力量和庞大的财富,但和顾轻舞的心却越走越远,彷佛隔了一条星河,咫尺天涯。 想到此处,他忽然非常想念江南市了。 “等把这里的事处理完,我就会江南去,去找轻舞说清楚一切!” 他在心里默默下定了决心。 “三哥,今天来杀你的那些人也是宇文钟和宇文汲派来的吗?” 万冷凝打断了宇文现和周颜的卿卿我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对于宇文钟和宇文汲,她没有丝毫的感情,只肯叫他们的名字,却不肯叫哥。 “我不知道,大概是吧。” 宇文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为人和善,与世无争,除了那两个哥哥,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想弄死自己。 “这两个混蛋!” 万冷凝气的咬牙启齿,握紧了拳头。 那两个人为了争夺家产,竟然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放过,真是冷血至极! 周颜忽然开口道: “今天这件事肯定不光是那两个畜生的意思,今天来杀我们的人是阴魂宗的人,只凭宇文家是不可能请得动修道者的,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万龙会的影子!” “万龙会为什么想杀你们?” 叶天奇怪问道。 他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万龙会的事。 周颜看了一眼万冷凝道: “因为珠儿妹妹的关系,宇文伯伯这些年一直想让宇文家脱离万龙会的掌控,他为此做了很多努力,比如培养现哥,不让万龙会和他有接触,比如支持我和现哥的订婚,好获得我们周家对现哥的支持等等。” “但是很明显,宇文伯伯的这些努力是徒劳的,现在宇文伯伯刚病重,宇文钟和宇文汲就把现哥赶出了家门,还找高手来刺杀他,这些肯定是万龙会在背后指使。” “而且我们周家上层显然也倒向了万龙会,所以才那么逼我回去。” 她说到这里脸色变得很差, “万龙会在港岛就是说一不二的天,没有人能逃得了被他们当做工具的命运,就算是修道家族的周家,也有许多人愿意攀附。” 叶天听后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明了。 “是了,应该是这样,上次被自己杀死的周长生就是和万龙会走的很近,而且他在周家的地位很高,肯定能影响到周家上层的决策。” 这时,万冷凝突然冷声道: “哼,宇文正腾会因为我和万龙会交恶?周小姐,你这是在帮宇文正腾洗白吗?” 她神色冰冷,面色变得不善。 周颜和宇文现都是一愣,没想到万冷凝会突然变脸。 叶天心里却是明白,万冷凝记恨那个父亲,此时听到他的名字,心情就变得不好起来。 宇文现和周颜对视一眼,也立刻明白万冷凝的心思,不由的相视一笑。 宇文现道: “珠儿妹妹,小颜说的是真的,当年父亲被逼无奈,把你送给了万冷凝,这些年一直自责不已,甚至还因此落下了心病。” “他这些年恨透了万龙会,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反抗,只能暗中默默经营,企图摆脱万龙会的控制。” “可老大老二不争气,见父亲和我亲近,就暗中投靠了万龙会,趁父亲这次病重,才把我从家里踢了出来,企图占有咱宇文家的家产。” “其实父亲这次病重,也是因为你,他听到了中海万紫阳死亡的消息,知道终于有机会把你接回家了,一时太过高兴,这才乐极生悲,复发了心脏病。” “我不信!” 万冷凝听宇文现说完,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但她却还是倔强的仰着头,任凭眼泪流满脸颊。 “他要是真的关心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肯来看我一眼,甚至连一丝消息都没有,就把我那么扔在中海……” 她心里还是有怨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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