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告诉你!” 在李海风的追问下,方海浪说出了实情:“案子涉及到了我的一位老上级,他对我有恩,这么说吧,如果当年没有他的提携和扶持,我是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所以我打心里感激他!即使他现在退休了,帮不了我了,但是我对他的感恩之心并没有减少,逢年过节都要去看望的!” “老上级?” 李海风脸色一变:“京城的大人物?”方海浪已经是省书记了,能给方海浪当上级的只有京城的大人物了。 “啊!不是!你误会了!” 方海浪解释:“那位老上级只是一位副省级的干部,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在他的帮助下,我完成了县级、市级的跳跃,节省了大量的时间,才让我有机会踏上更高的官位。” “原来是这样啊。” 李海风松了口气,不是京城大人物就好。 方海浪苦笑道:“我真的很为难啊!换做是你,你能狠下心来对付恩人的家人吗?再说了,案子已经过去好多年了,警方也结案了,死者家属也得到了补偿,没必要再追着不放了……” “没必要?” 李海风脸色一沉:“方书记,我问你,如果死的是你的女儿,你会稀里糊涂的放弃追查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诅咒我女儿!” “我不是诅咒,我只是举个例子……” “举例子也不行,我女儿好的人,不会出事!你以后再和我说这样的话,别怪我跟你急眼!” “方书记,你可以在乎女儿!别人就不能在乎女儿了吗?” “我……” “方书记,我一直以来挺尊敬你的,但是这一次……我对你很失望!” “你……” “你可以昧着良心不管!但是我不行!我既然知道了,就必须管!而且要管到底!你要是不高兴,可以把我撤职!不过,我要告诉你,就算把我撤职了,我也会管下去!给死者一个交代!我要告诉所有人,尤其是告诉那些权贵,底层百姓的命也是命!不能随意践踏!更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就这样吧!” “啪!” 李海风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方海浪的行为让他太失望了! 就因为案子涉及到了曾经老上级的家人,就可以昧着良心不去管?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你不管,我来管! 李海风缓缓的吐出一口闷气,站起身去找马老汉和张秋英。 “李书记,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马老汉和张秋英紧张的看着李海风。 李海风说:“我会管的!而且管到底!把真凶绳之于法!给你们死去的女儿一个公道!也给你们一个公道!” “谢谢李书记,谢谢你……” 马老汉和张秋英感动的泪流不止,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一个有良心的官员肯帮他们。 但是接下来李海风说的话,让两人心里凉了半截。 李海风说:“我之前说过,你们是北海市的人,案子也是在北海市发生的,我无权插手啊……” “啊!李书记,你是要反悔啊?你不能这样啊……不能啊……” 马老汉和张秋英急了,又要跪下求情,被李海风死死的拉住。 李海风说:“你们别急啊,听我说完啊!我的意思是……你们只有把户口挪到丰宁市,我才有理由管,我就想问问,你们愿意把户口挪过来吗?被北海市比起来,丰宁市是差了一些……” “愿意,我们愿意!” 马老汉和张秋英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们早就不想待在北海市了!北海市太冷血了,一点人情味也没有,当官的都不是好东西,包庇罪犯,让我女儿冤死!我们愿意来丰宁市!” “好!那就没问题了!” 李海风喊来牛三,低声说了几句。 牛三立即转身去办。 特事特办,只用了半天时间,马老汉和张秋英的户口就挪到了丰宁市,这种办事效率十分罕见。 从此,马老汉和张秋英成为了丰宁市的人。 李海风就有了介入的理由。 他直接让市局联系北海市的市局,索要马彩玉的案件资料! 很快,北海市的市局给了答复:拒绝给资料!理由是丰宁市的市局没权力索要马彩玉的案件资料! 李海风得知此事以后,一个电话打给了北海市的书记,亲自索要马彩玉的案件资料。 北海市的书记叫金爱民,四十多岁,在北海市当了好几年书记了,在北海市的话语权很重。 金爱民打着官腔,找各种理由推脱,就是不愿意给:“李书记,你有些过界了吧?你是丰宁市的书记,插手北海市的案子?不太合适吧?” 李海风说道:“马彩玉的父母已经把户口挪到丰宁市了,他们现在是丰宁市的百姓,我为他们伸冤主持公道不算过界吧?” “什么?他们把户口挪到丰宁市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发生的事!你不信可以去查!” “他们有病吧?人都是往高出走?他们却往低处去!丰宁市哪里比的上北海市?额……李书记你别多想啊,我没贬低丰宁市的意思,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北海市的人愿意把户口挪到丰宁市的……有些惊讶……”m.biqubao.com “没什么好惊讶的!” 李海风淡淡的说道:“百姓真正在乎的不是城市发不发达,而是在乎城市有没有人情味!是不是公平正义!北海市没有人情味,给不了公平正义,马彩玉的父母只能选择来丰宁市,因为丰宁市有人情味,可以给他们公平正义!”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北海市怎么没有人情味了?怎么没有公平正义了?” “既然有公平正义,为何迟迟不给马彩玉一个公道?” “李书记,你根本不懂这里面的情况!这里面是很复杂的,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况且案子已经结案了,没必要再重新审理……” “行了,别说了!我跟你说不一块去!赶紧把马彩玉的案子资料给我转过来!今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 “抱歉,给不了!” “为什么?” “我刚才说了,你无权插手北海市的案子。” “我也告诉你了,马彩玉的父母已经是丰宁市的人了,我有责任给他们伸冤!” “这是刚发生的事,不作数!案子发生的时候,马彩玉的父母还是北海市的人!所以你无权过问!” “我要是一定要过问呢?” “我这边急着去开会,不能跟你聊了,就这样吧。” “嘟嘟嘟……” 电话挂了。 李海风拿着话筒,脸色很难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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