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汉气的身体都开始发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去找学校,学校说人已经火化了,事情了结了,就不要再追着不放了,学校还拿出三万块钱,说是给我的人道主义补偿,我不要钱,我要真相!我要知道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后来学校直接报警,警员说我寻衅滋事,就把给抓了,拘留了好几天才放出来,还警告我不要再去学校闹事,否则还抓我!” 李海风问:“这么说来,你一直没弄清楚你女儿的具体死因?只是怀疑她是被害的?” “不!我有证据的!” 马老汉急忙说道:“后来学校的一个好心人偷偷的告诉我,说我女儿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摔死的,根本不是脑溢血。” “哦?他有没有告诉你,是谁推的你女儿?原因又是什么?” “对方说了,说害我女儿的人是和我女儿一个宿舍的,叫石兰,据说家里很有背景,在学校里骄横跋扈,无人敢惹,石兰嫉妒我女儿的才华,经常找我女儿的麻烦,我女儿一直忍气吞声,后来我女儿收到一封情书,是她班上的一个男同学写的,这件事被石兰知道了,立即对我女儿拳打脚踢,因为石兰喜欢那个男同学,指责我女儿抢她的男人,后来就把我女儿推下楼摔死了……” “后来呢?” “后来我就去报警啊!可是警方找到那个告诉我内情的人时,他却不承认了,说没有跟我说过这些话,也不知道我女儿是怎么死的,我当时都给他跪下了,求他说出真相,但他一口咬定不知道,后来警方就不了了之,不再追查了,再后来,那个知情人退学走了,找不到了。” “那个石兰呢?警方没去盘问她吗?” “盘问了,但是警方说证据不足,把石兰放了,我多次跑去学校找石兰,想要问个清楚,都被学校赶出来,还报了警,然后我被拘留了好几次,再后来,石兰也不在学校了,找不到了,听别人说好像是出国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十几年了,这些年我一直东奔西走,到处告状,可是没有人受理,后来我听别人说,你是包青天转世,出了名的好官,真心给百姓办事的,我就跑过来找你了!” 说到这里,马老汉和张秋英站起身,又要跪下,被李海风一把抓住。 “不要这样!” 李海风沉声说道:“你们放心,你们既然来找我了,信任我,我一定帮你们!” “谢谢你,谢谢你!你果然是好官!谢谢你啊……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愿意帮我们的,谢谢你……” 马老汉和张秋英激动大哭。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海风询问了一些细节,马老汉的女儿死的确实可疑! 李海风很想查清楚,给马老汉两口子和死去的马彩玉一个交代,但有个难题…… 事情发生在北海市,而马老汉一家三口也是北海市的人。 而李海风是丰宁市的书记,根本管不到北海市的事。 如果强行插手过问的话,肯定会引起北海市官员的不满,到时候产生的纠葛,就不好了。 李海风沉吟片刻,有了主意:“我是很想帮你们的,但问题是……我无权过问北海市的事……” 马老汉急忙说道:“你可以把案子要过来啊,在丰宁市调查啊。” 李海风摇摇头:“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跨市办案不是这么容易的,就算我同意把你女儿的案子要过来,北海市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他们凭什么不同意!他们给不了我真相,还死皮赖脸的阻拦别人调查吗!他们要是敢阻拦,我就和他们拼了!” “大叔,你别激动,听我说,我直接插手,真的不方便,会引起很多的麻烦,所以我给你们想了个法子,你们去找省里的方书记,让他出面调查,他是省书记,有权过问北海市的事,而且方书记官比我大,他出面会更合适。” “合适个屁!他不会管的!”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怎么知道方书记不管?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先跟方书记说一下……” “说个屁!” 马老汉激动的吼道:“我早就找过他了,但是他不管啊!” “什么!” 李海风一愣:“你找过方书记了?” “找过好几次了!但他不肯见我!后来我在大门口堵住了他的车,给他下跪磕头,他也不管,还说我女儿的案子已经结案,不要再折腾了,让我们回家安稳的过日子!我女儿死的不明不白,我怎么可能安稳的过日子!!!” “……” 李海风很震惊,他不相信方书记会做出这样的事,方书记为人正直,不应该啊……但是看马老汉的样子又不像是撒谎…… 沉吟了片刻,李海风说:“这样吧,给我一些时间,我要查证一下,你们先去休息,等我消息行吗?” 马老汉拉住李海风手,眼巴巴的说:“李书记,你要是不管,我们两口子就只能去死了!既然无法给我女儿伸冤,那我们活着也没意思,还不如去地府陪女儿呢。” 李海风表情严肃的说:“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给你一个说法的!去休息吧!” 李海风让牛三给两位老人安排房间休息,还给买来吃的喝的。 李海风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拿起手机打给方海浪。 “找我什么事啊?”方海浪笑着说:“丰宁市最近的表现不错,百姓赞不绝口,你功劳不小,回头,我组织其他城市的领导去你那里学习一下,你给他们讲讲经验。” 李海风问:“方书记,前些日子是不是有一对老夫妻去找你?给女儿伸冤的?” “额……你怎么知道?” “真有此事?” 李海风脸色一沉:“你拒绝他们了?你为什么不帮他们?” “额……这个……怎么说呢……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如……” “没关系,我时间很充足,你慢慢说,我听着。” “……” 方海浪叹了口气:“我直接跟你说了吧?我不方便管这件事……” “为什么不方便管?” “这个……” “方书记,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明白的答复,否则我直接去省里找你,当面问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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