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办公室内。 省长王向东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心情很糟糕。 对面坐着几位省领导,也是紧皱眉头。 王向东怒声骂道:“泰国的李美红帮李海风说话,我能理解,毕竟他们是老相识,关系好,省国企和丰宁市国企的人闹事,我也能理解,毕竟李海风当过他们的领导,但是……一些私企站出来闹事,我就不能理解了,碍着他们什么事了?他们跑出来搞事,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了吗!” 几位省领导也很恼火,怒声说道:“不能惯着他们!几个私企就敢蹦出来和政府作对?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的了!必须严厉惩治,让他们见识一下政府的手段,同时震慑一下其他私企,敢蹦出来闹事,直接弄死!” 王向东摆摆手:“区区几个私企,我根本没放在眼里,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他们,让我头疼的是那个李美红,她已经放出话了,不给她一个满意的解释,她就撤资,我粗略的算了算,李美红和其他泰国商人一共在东山省投资了三百多亿了,要是撤资,会造成巨大的影响啊……” 一个省领导提出建议:“要不,我去找李美红谈谈?” “没用。” 王向东摇摇头:“我让秘书去联系了李美红,想私下跟她谈谈,被拒绝了,还让秘书转告我,她不会有任何妥协,只要处置了李海风,她立即撤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而且李美红还说,她回到泰国以后,会好好的宣传一下东山省的投资情况有多恶劣,如此一来,别的外商再想来东山省投资就会有了诸多顾忌,对东山省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啊。” “太卑鄙了吧!这是在威胁我们啊!实在不行,就把李美红扣下,不让她回泰国,不让她发声!” “对,这个主意好,把李美红扣下,既不能撤资,也不能败坏东山省的名声,一举两得。” “就这么办,随便找个理由把李美红扣下,以后还可以打着她的招牌引诱其他外商来投资。” 几个省领导越说越兴奋,恨不得马上去做。 好在王向东还保持理智:“胡闹!不能这样做!我们要是把李美红扣下,泰国那边能善罢甘休?要是泰国闹起来,那就是一起严重的外交事件,一旦惊动了京城的领导,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那怎么办啊?” “李海风肯定不能放。” “三百多亿的投资也不能撤走。” “哎呀呀,我是没办法了。” 几个省领导有些抓狂,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什么也不说了,让王向东拿主意吧,这就是副职的好处,出了事,可以往后缩,让领导拿主意,办砸了,领导负主要责任。 王向东也很烦躁啊,想不出好办法。 就在这时,秘书急慌慌的冲了进来:“领导,不好了,出大事了,大门口突然出现很多人,举着横幅,喊着口号,保安都要拦不住了……” “什么?” 王向东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看到大门口乌泱泱的站满了人,和保安发生激烈的冲突,眼看保安就要拦不住了。 王向东大怒:“这都是什么人?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冲击省政府?马上联系省厅,让他们派人来镇压!” 秘书回答已经给省厅打过电话了,省厅说马上派人来处理。 几个省领导也凑了过来,探头探脑,看着外面的情况,表情很疑惑:“这些人到底干什么的?横幅上面写的啥?离太远了看不清……还有,他们喊的啥?” 王向东伸手打开了窗户,外面的叫喊声传了进来,窗户是三层中空玻璃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关上后,外面的声音几乎都被阻断。 “为什么抓李海风!” “为什么停止改革!” “我们要解释!” “给我们解释清楚!!!” 听清楚叫喊的内容以后,王向东等人都变了脸色。 王向东又惊又怒:“他们是为了改革来的?马上去查,查清楚他们的身份!快!” 秘书转身跑了出去。 几个省领导站在窗前,一脸的担忧:“警方怎么还不来啊?保安快拦不住了,一旦被这些身份不明的人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王向东忍不住拿出手机给省厅的领导打过去,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十几辆警车胡哨而来,停在了大门口,从车上下来很多警员,开始驱散闹事的人群…… 王向东松了口气,把电话挂断了,既然警员来了,也没必要联系省厅的领导了。 往日里,只要警方出手,都能很快平息事端,把领头的抓起来,剩下的人就没了主心骨,很容易就被驱散。 但今天却不管用了。 当警员准备抓捕几个领头人的时候,遭到了其他人的强烈反抗。 警员们都很诧异,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如此的团结?平日里只要他们往前一冲,人群就会惊慌的散开,很轻松的就把领头人给抓捕带走,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这些人就像是吃了药一样,变的极其疯狂,把几个领头人护在中间,不让警员碰。 这时,警方的领导发话了,强攻,速战速决,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人群驱散,同时还派出一批警员四下查看,发现有用手机录像的,立即上前制止,并且要求对方把视频删除! 领导发话了,数百名警员不再犹豫,开始猛烈的往前冲,闹事的众人丝毫不退缩,手拉手把警员挡在外面。 被护在中间的几个领头人突然大声叫喊起来:“各位警员同志,请听我们一言,我们今天来这里不是闹事的,是来要说法的!政府毫无理由的抓捕了改革委员会的副主任李海风,又毫无理由的停止了改革!我们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才来这里要解释的!但是那些领导都躲在里面不敢出来!我们只能冲进去找他们!当面问清楚!” “警员同志们,你们也是爹妈生养的,你们的收入也不高!你们难道不想让房价降下来吗?不想让亲戚朋友都买上房子吗?” “你们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亲戚朋友的孩子上好学校吗?接受公平教育吗?” “你们是警员,可能看病不怎么花钱!但是你们的父母亲人朋友呢?难道他们也看病不花钱吗?你们就不想改变如今的医疗状况?让大家都能看得起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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