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其他势力?”盛兮看着阿寿送来的消息,忍不住挑眉,“安南王如今不是把几个皇子都摁下了吗?这是没清理干净?” 沈安和将手中鸽子交给护卫,想了想后对盛兮说:“安南势力复杂,除了那几位皇子,各地方势力也会趁乱起哄,浑水摸鱼也不是没有。不过,也不防备他国势力。毕竟神器威慑力在,谁都想拥有。” 盛兮“嗯”了声,看了眼那鸽子,忽然问沈安和:“雪渊是不是快回来了?” 沈安和点头:“嗯,若不耽误,这两天内应该就回来了。” 盛兮沉默一瞬,沈安和见她不说话,微微一琢磨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薄唇轻轻一抿,他笑了起来:“是在担心两个孩子?别担心,收到找到你的消息,他们只会笑,不会哭。”m.biqubao.com 盛兮看向他没说话,只是心里道:“是因为已经哭过了吗?” 沈安和忽然拍了拍她肩头,对她道:“盛兮,相信他们,他们虽小,但比我们想象的要勇敢的多。” 也更坚强,更乐观。 盛兮轻叹了口气,微微垂眸,再抬眸时她笑着道:“嗯,我相信他们!” 两个稚嫩的肩膀,来不及懂事便扛上他人不能承受之痛,她唯有,也只能信任他们。 路继续前行,阿寿在前方的消息陆续传来。沈安和之前所说被得印证,那一直紧紧追着他们的势力不是他人,正是澜沧国的人。 “澜沧国?”盛兮意外,想到对方追了他们一路,她不禁感慨,“这澜沧国真是执着啊,不知道还以为在追媳妇儿!” 她话音一落,原本议论的众人皆是一静,几双眼睛下意识地齐齐看向沈安和。 而沈安和不为所动,只是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那新鲜出炉的地图。 盛兮一抬头便见此情形,问道:“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那澜沧国追的“媳妇儿”就是他们的首辅大人哪!公主啊,有人想要跟你抢相公啊!您可是要长点心哪! 盛兮被众人看得莫名其妙,拧了拧眉,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没有!没有!”盛楠第一个开口,而等话出口他便后悔了。其实他心中更希望让盛兮知晓沈安和在外面沾花惹草,咳,虽然不是他的错,但……但也的确是他的错!哼! “对,对,没有!我们能有什么事儿瞒着您呢!”其他人亦是急忙否认。 开玩笑,真若说了,这不是在给大人和公主添堵吗?他们可不干那种缺德事! 众人不想破坏盛兮与沈安和的夫妻感情,想将那澜沧国公主欲要招沈安和为婿的事儿瞒住。却不想,他们瞒得住盛兮,却瞒不住喜欢各种打听的杜吉吉。而杜吉吉此刻唯盛兮马首是瞻,听到这种事儿自然第一时间将其告知盛兮。 “你说什么?你说那个被澜沧国公主看中的黎国大官,是沈安和?”盛兮听他所述,直接瞪圆了眼睛。 “是啊!就是沈大人呢!沈大人之前不是去过澜沧,这定是没跑了啊!”杜吉吉亦是惊讶。 盛兮喃喃:“怪不得呢,怪不得每次提到澜沧,盛楠几个面色就有些不对。”原来竟是因为这件事。 杜吉吉见盛兮沉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心里一慌,他急忙为沈安和开脱道:“公主啊,这其实也不是沈大人的错,都是那澜沧国的公主见色起意,非要拉沈大人入赘,这不能怪他啊!” 盛兮听着他的话扭头看过来。 杜吉吉讪讪一笑,只能再解释:“沈大人当时也是被逼的,这不是他没答应吗?公主啊,我就是跟你说这么个消息,可没想着要破坏你跟沈大人之间的关系啊!你可千万别误会,别误会!” “误会什么?”盛兮忽然反问。 “啊?什么?”杜吉吉愣了愣,“就……” “我肯定不会误会啊!”盛兮说着忽然笑了起来,“因为这是事实嘛!” 杜吉吉:“……啥?” “我相公,沈安和,黎国最年轻首辅,人又长得好看,若是那澜沧国公主心里没啥点想法,那才叫不正常。” 杜吉吉:“……”他想,他可能想多了。 盛兮朝杜吉吉扬了扬下巴:“杜吉吉,谢了!” 杜吉吉有些不敢应承这谢,虽说觉得自己想多了,但他还是有些担心这消息说出来的后果。见盛兮要走,他急忙问道:“哎,公主你去哪儿啊?” 盛兮转身挥手:“自然是去找我相公啊!” 杜吉吉:“!”完了,果然还是说错了话!盛兮不会要去找沈安和算账吧! 杜吉吉不放心,也不敢放心,急忙追上盛兮,小声劝她:“公主公主,盛姑娘啊,这件事可真不能怪沈大人啊!我可听说了,沈大人为了不答应那澜沧国公主的要求,可是逃亡了好一阵儿呢!中间还伤了几次,你……” 盛兮前进的脚步骤然停下,杜吉吉的话也戛然而止。 “盛,盛姑娘?” “你说,沈安和在这期间伤了几次?”盛兮问杜吉吉,只是这一停,先前的笑意顷刻间消散了个干净。 杜吉吉“啊”了一声,下意识点头:“是,听说有几次。”末了他又添了句,“沈大人毕竟不会武功,被那些人追撵,这受伤难免……” 盛兮提步快走,将杜吉吉的话落在了后面。 杜吉吉:“……” 这怎么感觉他好像捅了火药桶? 杜吉吉有些摸不清盛兮内心想法,想到自己有可能成为盛兮与沈安和夫妻二人关系破裂的始作俑者,不敢耽搁,他急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而他们这边异样也终于引起旁人关注,听到杜吉吉所言,那人急忙去找盛楠。 而盛楠在听后登即一咧嘴,骂了声:“这杜吉吉,果然是个坏心眼儿的!这是要故意引战吗!” “楠哥,现在咋办?”来人亦是着急。 盛楠叹了口气,无奈道:“还能咋办?赶紧去看看啊!好歹为沈安和解释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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