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瞌睡送枕头,主动送来的机会怎能错过呢? 盛兮接了掌柜的好,约定了下次见面时间。 回去后,盛兮将此事同杜吉吉一说,杜吉吉当即跳了起来:“进进进,进宫?盛兮,你是不是疯了?你还真想去啊!你别忘了你手里还有神……那什么呢!” 杜吉吉激动地直接叫了盛兮名字。之前盛兮虽有提,可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是没想到她竟来真的! 这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啊!! “还有啊,咱们后边可是还有追兵呢!那些可都是从皇宫里出来的!”杜吉吉提醒她道,“还有还有,这默店本就是皇室暗中办的,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那掌柜绝对没安好心思!什么不要配方?他就是想把你带进去,而后逼你就范!这跟肉包子打狗有啥区别!” 盛兮白他一眼:“注意措辞。” 杜吉吉嘴角一抽,甚是无语地看她:“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在关注谁是包子谁是狗?啊啊啊,你真的,真的……” 杜吉吉见盛兮一副油盐不进模样,气得直接原地开始打转。 而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肉”,那“大狗”旺财从后窗里突然跳了进来,惊得杜吉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哟我的娘诶!旺财,她任性你也跟着作妖是不是!你是想吓死我吗!”杜吉吉冲旺财控诉,捂着胸口大喘气。 旺财哪里管他,颠颠地跑到盛兮身边,冲着盛兮一顿狂舔后,便蹲坐一旁等待投喂。 盛兮笑着从袖袋里掏出来一小片肉干,丢给旺财,同时对杜吉吉说:“稍安勿躁,这不是还没去。” “可你迟早要去啊!”杜吉吉瞪眼。 盛兮无法反驳,只能点头:“这倒是。” 杜吉吉:“……” 看着这样的盛兮,杜吉吉只觉欲哭无泪,也幸好这丫头不是自己闺女,真要是,铁定一巴掌给她拍醒咯! 担心把人急坏,盛兮安抚杜吉吉道:“别担心,我不会带你去的。” 杜吉吉:“……”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怎么听都感觉自己好像胆小怕事一样! 咳,虽然这是事实。 “这不是带我不带我的问题!”杜吉吉想给人讲道理,“那皇宫就是龙潭虎穴,你可知现在皇宫有多乱?安南王虽坐着高位,但这些年我们这位王上一直沉迷享乐,政权早就被几个儿子瓜分。虽说有太子,可太子软弱,早已经被其他兄弟架空,能不能活到继承王位都不一定!你现在往这里头闯,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你知道谁将来继承大统?你又知道是谁把你叫过去的?” 盛兮看着他道:“想不到你对宫内了解得这般详细。” 杜吉吉“哈”了一声:“用得着去了解?整个安南人都知道!哦,你不是安南人。可不是也没关系,现在我告诉你了,你总该了解了吧?” “了解了。”盛兮点头,“浑水才能摸鱼,我觉得,你不妨再多说些,若能了解更多我会很感激你。” 杜吉吉:“……” 所以说了半天,他不仅没将人劝住,反倒做了帮凶? 杜吉吉极是无奈又无语地看了盛兮一眼,因为激动挺起来的脊背,在这番打击下,“嘎嘣”一声断了。 杜吉吉躺在地上望天,生无可恋,任由旺财在他身边嗅来嗅去。 “嗷呜?”旺财拱了拱他,见他一直不动回头看了眼盛兮。 盛兮耸耸肩勾唇轻笑,旺财好似会意,下一秒,“啪”地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杜吉吉胸脯之上! “唔!”杜吉吉顿时痛得说不出话,将自己卷成了虾米。 盛兮:“……” 旺财:“嗷呜?” 盛兮额角青筋微跳,杜吉吉的无语转移到了她身上,看着旺财心道:“我没说让你打人啊!你个臭狼崽子,又要害我花银子!” 杜吉吉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将那口气吐出来,顿时“嗷嗷”开吼。 旺财终于知道自己犯了错,快速瞥了眼盛兮,下一刻尾巴一夹,怎么来怎么去,眨眼便没了踪影。 杜吉吉看着它逃跑,恨得只能同盛兮控诉:“你看看!这是什么狗!什么狗啊?长那么大俩眼珠子瞎了吗?敌我不分,就这样怎么上战场?” 盛兮憋着笑,于心里回他:“非它眼瞎,而是你啊。什么狗?哪里是狗了?分明就是狼。” 杜吉吉此刻后悔得要死,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没对,怎就上了这臭丫头的贼船!还搭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同伴! 盛兮见他一直揉着胸口,向前探了探问:“可伤了肋骨?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杜吉吉冷哼:“让你看还不如随便找个大夫!我简直要被你气死!” 盛兮抿唇轻笑,不说话了。 杜吉吉再次哀叹,欲哭无泪。 但再哭也没用,他知道,这丫头但凡打定了主意,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不论如何都已经是一根绳上蚂蚱,杜吉吉不停催眠自己,这是自己金主,金主,未来的好日子还靠着她,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在这番催眠之下,他最终还是将自己所知的,有关安南皇室的一些事情告诉了盛兮。 盛兮听后并没太大波澜,属实这样的历史她没少从史书上看到。 而杜吉吉在说完之后,依旧心存幻想,希望盛兮打消入宫的打算,却看其神色,他知道,自己这愿望注定落空。 “你说你为何一定要进宫呢?想要扩大生意有的是办法,你可倒好,非要走那最危险的一条。”杜吉吉叹气道。 盛兮知道他有为自己担心,想了想后说:“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只是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事情解决,我会同你解释。” 杜吉吉看她一眼,直接摆手:“免了,我担心你这一解释,我这心脏要再爆一次!” 盛兮笑出了声:“嗯,你说的也对,的确有可能如此。” 杜吉吉:“……”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不管怎样,事情已定。既阻止不得,杜吉吉便只能帮盛兮尽可能地往周全方面想。 两日之后,盛兮再次与那默店掌柜见了面,最终定下入宫之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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