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旺财,再加上杜吉吉,盛兮二人一狼之后虽曾差点被发现,但却始终没再被追上。 这般不停向前,第二日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期待已久的滩肯村。 杜吉吉见状激动地一声欢呼,脑子一热便想直接冲下山。 盛兮一把拦住他,提醒其道:“小心埋伏!” 杜吉吉:“!” 像是被滚水烫了一下脚,杜吉吉倏地一下收回腿,扯来一根树枝急忙掩住身形,四下张望道:“哪儿呢?哪儿呢?还好你提醒我,要不咱们这一路就白跑了!”m.biqubao.com 盛兮摇头:“不知,不过我猜,这里对方肯定不会放过。” 杜吉吉闻言重重点头:“你说得对!”说完他目光又是一阵环顾,最终落在不远处的一处小山坳处,“盛姑娘,我猜,那些不要脸的玩意儿就躲在那里!那地势好,适合埋伏!” 盛兮听着他对那些人的称呼笑了一下,“嗯”了一声回答:“你说的有道理,你等等,我去看看。” “好!”杜吉吉一点都不犹豫地点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答应会不会是在欺负盛兮。 欺负什么?人家便是失忆,那功夫也高出自己好几个人头,他便不用在人前丢人现眼了。 旺财如今是盛兮到哪儿,它便到哪儿,当真做到了形影不离。 盛兮之前几番说服都无果,最终还是任由它跟着。 她轻轻拍了拍旺财脑袋,示意它悄声。而旺财则似乎明白了盛兮意思,竟真的无声地点了下狼首。 身后,杜吉吉看着他们这般互动,心里头惊奇得要死,但也真是羡慕。也不知这盛兮究竟是如何驯服这白狼的,那可是能干翻老虎的存在啊,在其面前就跟只憨憨大狗似的,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没错,经过一日相处,杜吉吉已经喜欢上了旺财。对方凶戾,但这凶戾朝向的是对他们有危险的一切,面对他与盛兮,这旺财实在是要不要再温柔些哦! 哎呀呀,怎么办,好想撸一撸那身毛,只想想就觉浑身舒坦。就是可惜了,这旺财似乎只让盛兮一人撸,他一碰对方就甩他大尾巴。 如二人所料,那山坳里的确藏了人,还不少。不过这些人非一家,四处散落,竟是也没有要各自针对的意思。 想想也是,他们若现在便针对,那也不会有当初的联合,若没有那联合,那盛兮跑出来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后面追兵犹在,此时不宜打草惊蛇,盛兮探得消息后便又悄悄退了回来。 杜吉吉见到她当即问道:“盛姑娘,如何?咱们能从那儿过吗?” 盛兮摇头:“暂且还是避开吧。”说着她忽然看向不远处,指了指道,“我们从那里过。” 杜吉吉顺着盛兮所指看过去,待看清那是什么地方,当即惊道:“盛姑娘,你莫不是疯了?那可是食人潭!食人潭啊!从那儿过可是会被吃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的!你没看到那些人压根就不堵那里吗?因为压根就没人能从那里过去啊!” “食人潭?”盛兮闻言挑眉,“为何叫这个名字?里面有鳄鱼?” “啊?鳄鱼?” “就是鼍(tuo)龙。” “不不不,这里面有比那鼍龙更可怕的东西!”杜吉吉急忙摆手,那畏惧的神情好似其亲眼见证过。然而,他却从未见过那食人潭里的妖物,只是听着外人谈起,便能生出一身的鸡皮。 “听闻那潭里原本的确有鼍龙,但有一日,有个从外面来的人在里面放了几条似鱼又不是鱼,长着利齿的东西,再之后,鼍龙没了,那潭也再也过不得人了。” 盛兮听着杜吉吉的描述,总觉得这画像像是食人鱼。 见她还在思索,杜吉吉只得继续劝道:“盛姑娘,虽这是我听来的,但说这话的人不止一个!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过的!有人甚至因为见过,直接被吓疯了!所以啊,那里去不得,去不得!食人潭呢,若不吃人怎会叫这个名字!” 盛兮问他:“眼下就两条路,一条从你说的食人潭过,一条便是从那山坳过去。别想后退,对方有善追踪的人,说不定很快便能追上我们。” 盛兮后面一句直接令杜吉吉止了后退的想法,可若让他从那山坳过去,那就等于他们直接暴露给对方,到时候生死依旧难料。 但从食人潭走……杜吉吉只是想想便浑身打哆嗦。 “盛姑娘,你是不知道那食人潭有多可怕,太可怕……” “你亲眼见过?”盛兮问他。 “额,这个倒没有……但大家都说可怕啊!一人说或许有假,但整个村子的人都说,那怎么都不会是假的啊!”杜吉吉无奈又苦涩地说,他是生怕盛兮要从食人潭走。 盛兮沉默片刻,就在杜吉吉以为自己说服了盛兮时,却忽听她道:“其实……食人潭是我们摆脱追踪的最佳之路。” 杜吉吉张了张嘴,看着盛兮半晌没吭声。 摆脱追踪的最佳之路?这话说得一点毛病都没。别说盛兮如此认为,便是他都这么觉得。 食人潭啊,人过尸留,别说什么追踪,在这里压根就不用追踪。人都被那妖物撕成渣渣了,哪里还需要再追? 若是让对方相信他们人已经没了,那食人潭无疑是个好地方。 只是…… 杜吉吉看了眼那若隐若现的食人潭,收回目光再看盛兮时几乎要哭出来:“盛姑娘,虽然我不怕死,但,但你好歹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听说一旦被妖物咬住,那就等同被凌迟,生生被痛死啊!要不,要不咱干脆就闯闯那山坳?说不定能闯出一条活路?” 盛兮说:“从山坳走,便是闯出去,身后尾巴也会不断。我不能保证能完全甩掉那些人,你能吗?” 杜吉吉:“这,我……不能。” 盛兮又说:“从食人潭走,我们痕迹会被消除,就算对方之后也穿过去,但在那之前,相信我们留下的痕迹已经消除得差不多。如此,将来再做什么便会少去许多麻烦。” “可……” “你放心,那食人潭可怕,是对寻常人来说的。你忘了,我有神器,我会护你平安。所以,你觉得食人潭我们还过不去吗?”盛兮看着杜吉吉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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